“不去東江島咋整回老家我們就是出來了才知道,大汗已經派人收服了瓦爾喀部,在那里設了牛錄我是莊子里有名有姓的包衣,大家都知道我的來歷,萬一給那邊帶了話抓我呢”
馬正德沒好氣,“北邊去不了,可不就只能試著往南邊走一遭了你娘是漢人,二狗也是漢人,我也會說漢話雖然說得不多吧,但含糊幾句能夠使”
他會說漢話,原因是很簡單的,那就是姚花兒的女金話說得很不好,為了和賞下來的妻子交流,馬正德不得不學說漢話,包括馬翠英的漢名也是如此,姚花兒不會說女金話,堅持給馬翠英起了漢語的小名。
至于女金話的名字這個根本不著急起,包衣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一家人都沒名字也很正常,尤其是小孩子,直接叫女孩、男孩,大妞之類的,再正常不過了。甚至馬正德他本人姓馬,這個姓都是跟著第一任主人來的,這個主人的姓來得也是好笑他根本不是馬佳氏的人,而是葉赫部落的戰士,少年時在遼東混跡,為了方便行走江湖,隨便起了個漢姓,因為遼東姓馬的漢人和姓佟的一樣多,就這樣叫了馬爾亮。
等到馬正德被分給他做包衣時,也就自然跟著姓馬了,正德兩個字是玩笑般跟著漢人用過的年號起的,馬爾亮會說漢語,在遼東聽說過這兩個字,很喜歡這個音節,就這樣贈給了他看重的包衣。
“那爹,你原本叫什么名字啊”
馬翠英好奇得不能行了,纏著老爹問個沒完,馬正德卻沒有回話,沉著臉抽了半天的煙,被問煩了才道,“就沒名字一個部落就三十多人,還要什么名字,誰不認得誰本來打算那次回去之后起的,都想好了,就叫樺樹皮這不是沒回去嗎”
馬翠英樂得咯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姚花兒白了好幾眼,她這才勉強憋了回去,倒是馬正德也禁不住笑了,“行了,你就讓她笑吧,她哪懂得這些事啊發了一次燒,小時候的事都忘光了,哪還記得小時候受過的罪”
馬翠英是真一點不記得了,包括對二狗叔的記憶都很模糊,之前在泉州那邊的縣里,逢年過節二狗叔過來看望,馬翠英半點不記得小時候怎么和他一起玩耍的,這會兒聽父親說起來,才知道二狗算是被馬正德收下的半個徒弟,兩邊的聯系十分密切。
“挑著你,帶著你哥,就那樣磕磕絆絆,躲著建州人的卡倫額真,千辛萬苦到了東江島,路上你還發了一場高燒,差點沒熬過來,還好我隨身帶了一根老參,給你吊住一口氣,后來慢慢地居然自己也好了”
馬正德努了努嘴,比了比地上一個柳木櫥柜,馬翠英恍然大悟,“怪不得您老叫我給那個木匣子磕頭呢原來那是救了我命的老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