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報編輯部的收入固然不低,可和張天如無法比,小何臉上掛著壞笑,毫不猶豫地蹭了張天如的大戶,“唔,好甜怎么,君子,還在忙你們法務促進會的事情”
“再別提了,這次上頭布置的任務更艱巨”
張天如擺了擺手,滿心的苦楚要訴,只是礙于不是場所,都咽下了沒說,只道,“你也知道我們在忙什么案子,上頭的意思,要把這案子辦成典型,寫成條例,規范律師辯護調查制度,還有”
對律師辯護的事情,一般百姓自然是漫不經心的,但備案令就不同了,因此張天如只是用手掩著嘴,做了個口型,便又愁眉苦臉地道,“也要我們來予以仔細明確,豐富條例時間緊,任務重,別說投稿,我自家還有許多事,全都耽擱了”
“就說,你若有時間,怎么都來坐坐的。”小何忽然想到什么,忙擱下晚橙,拍拍手走開了去,不一會從更衣室回來,將手里一個包裹,遞給張天如道,“喏,本想著你還不來,干脆就送到你家去的,可連著去了幾次你都不在家,我正發愁呢這都是你那些筆友給你寫來的信,我為你篩過了,那些生人的也沒拿,都是素來被你看重的好友,瞧,這是武林黃太沖寫的信,上兩個月他發的那篇我們真的需要君主制嗎的文章你看了沒有寫得很好,被錄用刊登,還拿的一等稿費呢。”
張天如對黃太沖是有深刻印象的,兩人雖然只是筆友,但對彼此的文采和辯才都十分欽佩,一聽有他的信,立刻坐直身子,拆信細看起來,這一看不得了,完全看進去了,沉思了半日,方才點頭嘆道,“原來江南情景,已經如此不堪了太沖筆鋒還是如此銳利,這封信”
他本想說,這封信雖然寫得好,但卻有些不太合時宜,不適合在買活周報上刊登,可卻又有些不舍,將這信如珠似寶地翻來覆去連看了幾遍,信中仿佛有一股本能般的淘氣、叛逆,不可遏制地涌了上來,在心肺后頭輕輕地撩撥著,張天如心癢難耐,偏腳又動不得,腦袋左右搖動了好一會,先是暗道,“我前程似錦,正是起勢時,怎好給自己找麻煩”
但心頭這股癢癢筋兒,卻始終消解不了似的,令他極為難耐,張天如禁不住就想道,“但六姐害我少賺了多少錢啊若是將此信刊發出來,豈不也是一番回敬”
思來想去,猶豫了極久,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終是大喝了一聲,驚得那腳師傅差點削去他一片指甲,雖然及時收手,但還是鏟去了小腳趾一片皮,張天如也不管不顧,將手往那桌子上一拍,喝道,“當真是一篇絕世好文小何,你不必擔心版面不好填充了,我來為太沖修飾、點綴少許,這篇文,若不發在買活周報上,那不是太沖的遺憾,而將會是周報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