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腦袋嗡嗡作響,恍惚間連身體的疼痛都忘記了,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剛才還寧死不屈的一個大男人,竟然哽咽抽泣起來。
沒多久,一群全副武裝的武警向這邊走來。
陳然淚眼汪汪地看了看海東青,又看向陸山民,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你不是說給周同發信息嗎”
陸山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為了激發你在絕望中的戰斗力,其實我是給李秘書發的信息”。
陳然又看向海東青,顯然海東青提前也是知道的,但是三人明明是一起出的電梯,他沒看見兩人有交流。
陸山民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說道“這就叫默契”。
陳然心中的感動逐漸消散,感覺這頓打有些委屈。
陸山民又看出了他臉上的委屈,說道“但謝謝你是發自內心的”。
來的一群武警中,也有前兩天到小城賓館的那位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有些埋怨地對陸山民說道“你們還真是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啊”。
陸山民含笑說道“謝謝前來相救”。
中年警察擺了擺手,“謝倒是不用,除暴安良保護市民本來就是我們警察的職責”。
說話的過程中,中年警察的余光一直往海東青身上瞟。
陸山民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中年警察轉頭看向海東青,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問道“那三十幾個人都是你一個人殺的”
海東青沒有回答,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中年警察倒吸一口涼氣,他在小城賓館見識過海東青的妖孽,但仍然不敢想象一個人能夠徒手殺死三十幾個手持沖鋒槍的兇徒。
陸山民開玩笑的問道“殺了這些想要殺我們的兇徒,不會被你抓回去關起來吧”。
中年警察說道“當然不會”。說著他看了眼海東青,對陸山民說道“不過你們要跟我去警局做個筆錄,不會太為難吧”。
陳然啊的叫了一聲,“你們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再聊”。
陸山民有些為難的對中年警察說道“你看這,我朋友受了重傷”。
中年警察連忙說道“沒關系,我陪你們去醫院,就在醫院做筆錄也一樣”。
中心廣場附近就是沈陽市第二人民醫院。
陳然里里外外做了個全身檢查,還好,雖然看起來慘不忍睹,但內傷并不嚴重,大多是外傷,肩胛骨斷了一根,左手手臂骨折,胸口肌肉撕裂,大腿肌肉拉傷,鼻梁骨斷裂,牙齒掉了兩顆。
中年警察帶著兩個年輕警察對陸山民和海東青進行了例行詢問,案情很簡單,三人在地下車庫遇到一幫悍匪截殺,然后海東青反殺了對方三十幾個人,還是人人帶槍的三十幾個人,兩個年輕警察在記錄這一段的時候覺得太荒謬了,不敢下筆,直到中年警察點頭之后才不可置信的記錄下來。
至于殺手是誰派來的,對方為什么要殺他們,陸山民和海東青都沒有多說,中年警察雖然沒有明說,但看得出來,他不僅是懷疑是柳家干的,甚至很篤定就是柳家干的,因為柳家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動機。
臨走的時候,中年警察向陸山民和海東青保證,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但陸山民知道,警察很難查到有意義的線索。
秦風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他最近與陳然關系不錯,自告奮勇留下來照顧陳然,陸山民和海東青則回小城賓館,司機換成了高才生李成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