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很滑,唐寧為一個人家差點有些沒站穩。
“我來吧。”李豪淵準備背起唐寧。
唐寧搖搖頭,“你們個先走。”
“什么”“什么”司泰和李豪淵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我一個人在這里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唐寧沒有解釋,他催促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什么事情”司泰焦急道“什么事情非得你一個人留下”
“我像找到他了。”唐寧說完這句話,正在躊躇的司泰和李豪淵相互對視,他們沒有再拒絕,迅速轉身離去。
在王子這方面,李豪淵和司泰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幫不上什么忙,留在這里是搗亂。
很快,李豪淵和司泰就消失在了雨夜之,唐寧又等了一會,估摸著他們應該能夠跑出謝家后,他終于開口道“現在沒有外人了,你為什么還不出現”
大雨傾盆而下,雨聲大到可以淹沒唐寧沙啞的聲音。
唐寧抬頭問道“是我現在垂垂矣,所以你不想我了嗎”
大雨淋濕了他的全身,從頭到腳,把鞋子脫下來抖一抖,能抖出半鞋子的水。
唐寧感覺自己冷得厲害,他想自己現在一定狼狽,不僅是落湯雞,還是上了年紀的落湯雞。
但忽然之間,頭頂的雨停了。
雖然四周還在下著大雨,但唐寧所處的那一片小空間滴水不沾。
唐寧沒有繼續站在原地,他一步一步踩在泥濘往回走,身體很冷,很虛弱,他這把骨頭似乎被凍僵了,這是過度使用了靈魂之火加淋雨的后遺癥。
像行尸走肉般走了幾分鐘,唐寧看了那棵吊著尸體的巨樹。
唐寧這一次很是從容地走向那顆樹,樹上的謝母對他開口道“你怎么把這顆頭帶出來了”
唐寧張開了凍僵的嘴,“我為什么不能帶它出來”
謝母說“整個謝家已經變成了五龍鎖珠陣,一旦帶它走出這里,就沒有人能困住它了,你知道這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唐寧不懂什么陣法,不想知道不能困住它的后果,他找到了謝母生前架在這棵樹旁的梯子,他抓住梯子遲緩地爬了上去,擁有著吊死鬼面相的謝母盯著唐寧,它的臉上緩緩露出了詭異的笑“你想要做什么”
唐寧轉過頭,對著謝母禮貌性一笑,他平靜道“我要上吊。”
上吊這句話落在他嘴里坦坦蕩蕩,理直氣壯,像在說吊唁之類的話。
謝母笑得詭異了,它沖唐寧伸出了手,“我來幫你。”
唐寧神情淡然依舊,似乎他面前站著的不是已經化為厲鬼的謝母,而是那個照顧著他長大的溫柔女性,“先別這么著急,你不應該問我為什么要上吊嗎”
他甚至和厲鬼有來有往地嘮嗑。
吊死鬼紫色的舌頭如蛇一樣伸了出來,恨不得纏繞在唐寧的脖頸上,謝母問“為什么”
唐寧用自己不需要偽裝就很虛弱的聲線解釋道“為我現在又又丑,我不配被人愛,我無法接受這種落差,我難以面對這個世界,我看到現在的自己就想死,所以,我決定去死了。”
說完,他干脆利落抓住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根祈福帶,那是被謝母鮮血染紅的麻繩,很結實。
唐寧毫不猶豫將頭鉆進這根麻繩里,再直截了當地雙腿脫離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