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今天這張牌是睡美人牌,死不了。
唐寧這一番尋死的操在外人眼里行云流水,似乎在腦海重復排練了無數次,沒有半分對死亡的畏懼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身軀抱住了他。
抓到你了
唐寧驟然睜開眼,他的一只手死死抓住這道冰冷的軀體,另外一只手還牢牢抓住那顆頭。
他的雙手無比用力,生怕眼前的存在溜走。
他知道這個家伙溜得最快了,要是在第一次裝尋死的時候沒能抓住它,以后再次操就不太用了。
黑夜上有雷霆閃過,剎那間照亮了抱住他的無頭軀體。
唐寧死死盯著那沒有頭顱的軀體,再看向他另外一只手上抓著的頭顱。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腦海似乎同時間劃過一道驚雷,讓他所有的困惑、若隱若現不甚清晰的猜測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原來如此。
難怪他會覺得謝家人對他,一直照顧他的謝家人原來一直在阻止他尋找王子。
如果身體不是快沒了力氣,唐寧現在恐怕會又哭又笑,他顫抖著將抓住頭的那只手朝著那具無頭軀體移動。
他的手實在抖得厲害,再加上情緒激動,一開始差點把頭裝顛倒了。
又是一陣驚雷閃過。
唐寧瞳孔緊縮。
如果把頭裝顛倒了,那不就是那位詭異的同學嗎
巨大的眩暈襲擊了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曾經他剎那間覺得它就在身邊并不是錯覺,原來他們真的在早之前就相遇了,原來他們曾經近到共處一所學校、一間教室、一張球桌
那時的它在笨拙地對他。
他卻在想那真是一個可怕的怪物。
唐寧顫抖著手將這顆頭顱重新放在了空蕩蕩的脖頸上,大雨沖刷而下,頭顱上漆黑的紋路像隨著雨水的沖擊變淡,脖頸上的一道血痕隨之淡去。
“啊啊啊啊”一旁的謝母發出凄厲的嚎叫,它在一點一點變淡,像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蹤跡。
天空上濃重的黑暗消散,雨水在倒流,雷霆的光輝和陽光的光輝模糊在了一起,泥濘的道路重新變得干燥,上面鋪滿了落葉,像極了唐寧來時走過的道路。
整個謝家所處的區域脫離了三十五年前的那一夜,恢復到了今天的狀態。
唐寧卻沒有在意四周環境的改變,他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人。
密密麻麻的符文完全淡去,一張和謝云庭極其相似的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當那雙緊閉的眼睛睜開時,旁邊一眼就分辨出了謝云庭和眼前人的不同,一個是白天,一個是黑夜,一個是所有人的王子,一個是他的怪物王子。
唐寧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他的皮囊已經蒼衰敗,可是眼神卻赤誠依舊,他對眼前人一字一句道“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