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郝邵平跌跌撞撞從黑線與金光中掙脫出來,還沒等他再跑出去幾步,那些藏在暗處的七只厲鬼在這一刻全都撲了上去,它們爭先恐后,宛如餓虎撲食,一個個死死咬住了遍體鱗傷的郝邵平
郝邵平奮力掙扎,只是他原本就已經元氣大傷,和莫云初、守墓人斗法之后,實力更是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滾”郝邵平面容猙獰,他絲毫不懼厲鬼,因為他留有的后手雖然傷不到莫云初,但對付這些鬼東西還是足夠的。
有些時候,若是人比鬼還要惡上七分,那么哪怕是鬼也要怕你三分。
抱著郝邵平的腦袋就要啃下去的鬼嬰停頓了一下,有些害怕地松開了嘴。
它是鬼屋里的那只鬼嬰,欺軟怕硬得很。
“沒用的東西。”低沉的男聲溫柔地響起,那只鬼嬰聽到這淡淡的男聲,竟然唰得爬上了鬼母的肩膀,嚇到躲了起來。
莫云初從陣法中緩緩走了出來,和狼狽不堪的郝邵平相比,莫云初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凌亂,連衣擺也未濺到任何血跡,甚至于今天換上去的鞋子乍一看也是干凈的。
他抬起腳,踩在了神情扭曲的郝邵平臉上。
郝邵平神情一僵。
其他趴在郝邵平身上吸血的厲鬼們也都在這一刻僵硬住了身形,為莫云初讓開了空地。
從未受過如此侮辱的郝邵平死死盯著莫云初,咬牙切齒道“你想干什么”
他能感覺到剛才是莫云初的放水才讓他跑了出來。
莫云初確實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再加上有師兄的配合,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勝算。
但現在既然莫云初沒有第一時間殺死他,就說明他還有一線生機。
在郝邵平的注視下,莫云初的鞋子在他的臉上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將沾染上了一滴鮮血的鞋面擦在了郝邵平的臉上。
郝邵平的腦子嗡了一聲,無數熱血似乎直接往他的頭頂沖,可是在懸殊的實力差距前,哪怕是如巖漿一樣的血也會凍結成冰。
“郝先生,你知道嗎”莫云初踩在郝邵平對臉上,緩緩俯下身,那張被無數影迷夸贊過的臉此刻猶如魔鬼那樣占據了郝邵平的視野,狹長冷銳的鳳眸帶著逼人的氣勢,“子母煞不是這么煉的。”
冰冷的視線如一把優雅的手術刀,慢條斯理地落在了郝紹平的腹部。
薄唇忽然微微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愉悅的事情。
這一刻,即使面對無數討債而來的厲鬼也不曾畏懼的郝邵平突然打了個寒噤,心臟因為恐懼在劇烈跳動著,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現出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
“我不僅擔心這個孩子死后會變成誰也奈何不了的邪祟,我還怕他生前就活成羅剎。”
莫云初要做什么
薄唇吐出了不透一絲人情味的字眼“我來幫你煉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盛滿了無數痛苦、恐懼和絕望的慘叫聲劃破了寂靜
即使是隔著一定距離的玩家在看到這一幕后,依然忍不住頭皮發麻,因為
郝邵平枯瘦的身軀變得極為臃腫,腹部的鮮紅唐裝截截裂開,露出來的肚子一瞬間如同吹氣的皮球一樣鼓起,大到好像能裝下一個成年人,更可怕的是,在那肚皮上竟然印著七張極其鮮活的鬼臉
嬰兒的哭聲、女人的笑聲,老人的慘叫聲不斷從郝邵平的喉嚨里傳出
“哈哈哈哈臭道士,你也有今天”
“媽媽媽媽媽媽”
“郝邵平我要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