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
周隕“開門。”
司機連忙給他打開后車門,“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周隕把鹿泠放進車里,坐到她的旁邊,對司機道“藍周酒店。”
司機肚子里裝了一萬個好奇心,硬生生是沒敢問,只時不時地從后視鏡里瞄一眼,暗暗腹誹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著他們家二少爺了
周隕的媽媽姓藍,家里開的酒店就都叫“藍周酒店”,是他們自己家的地盤。
到了酒店門口,司機停下車,周隕從外面將鹿泠抱了下來。
夜風四起,周隕把人往懷里微微攏了一下,直到走進酒店內部,才完全直起了腰。
周隕步子走的有些快,難免顛簸,鹿泠的一條手臂就垂落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司機聽見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鈴鐺聲。
自從他家小少爺把那個鈴鐺送人了之后,就再也沒聽到這陣熟悉的聲音了。
真是過了許久了。
進房間的時候,司機才問了一嘴“要在外面等您出來嗎”
周隕低頭看了一眼鹿泠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龐,低聲道“不用了,今晚我不回去。”
司機神情呆滯“”
不、不回去,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周隕沒顧的上留意他什么反應,直接關上了房門。
周隕在路上提前打過招呼,房間里很暖和,被褥也早就鋪好了。
他把鹿泠放到了床上,緩緩抽出手臂。
鹿泠身體單薄,落在床褥上根本沒有什么分量,連呼吸都很輕,像某種華美珍貴的瓷器,天生覆著一層易碎的脆弱感。
周隕試了試她的鼻息,呼吸輕而平穩,看起來只是昏睡過去了。
本來他還想找個醫生過來給鹿泠看看,但現在大概不需要了。
剛給鹿泠蓋上被子,周敘就給他發了條消息過來“哪去了掉里面了”
周隕回復“有點事。先不回去了。”
周敘回了一串省略號。
落地鐘的指針指向了10點。
房間里有兩張床,另外一張也整理好了,但周隕沒上去,他只是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下頜,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周隕醒的很早,還沒到六點就醒了。
在沙發上睡的不太舒服,好幾個小時沒動彈,他渾身的骨頭都有點僵硬,胳膊也是麻的,好半天才緩過來。
鹿泠還沒醒,周隕過去試了一下她的體溫,并沒有發燒,身體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異常,可能就是藥效還沒有過去。
周隕洗漱完,打電話讓人送了早餐過來,雞蛋、牛奶、雞肉三明治,一個一個放到桌子上。
身后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周隕回過頭,鹿泠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雙手撐著床褥坐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周隕說“你醒了。”
鹿泠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甚至有些懵懂。
周隕發現,平日里鹿泠那雙眼睛黑的幾乎看不出人的倒影,但是她剛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尾竟然蕩著一層茫然又緋紅的水色。
鹿泠怔怔盯著他看了片刻,一字一字低聲開口“周隕。”
作者有話要說公主抱、共處一室、一晚上不回去
司機表示震驚我全家一百年
但其實隕哥只是睡了一晚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