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隕的身世背景和外貌長相,都是按照“花花公子”那個模板長的,本來應該“萬花叢中過”,奈何本人是個眼高于頂的刻薄鬼,輕易不近女色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跟哪個女孩子這么親近過。
鹿泠柔軟的長發像流水般肆無忌憚地淌進他的領口里,摩挲過肌膚,激起一陣陌生的顫栗。
周隕登時就不會動了,有點僵硬地攬住鹿泠的身體,甚至不太敢低頭。
只是呆立半天,才低聲開口詢問“鹿泠”
懷里的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周隕的手指握了又松,好半天才用手輕輕把鹿泠的頭發從他的領口里撥了出來,又遲疑了一瞬,輕輕端起鹿泠的臉
鹿泠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地靠在他的身上。
周隕臉色一變,沒有功夫去想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她這樣是不是離我太近了”的事了,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帶到了附近的休息室。
他打開門,將鹿泠小心放到了軟床上。
鹿泠的腦袋落在枕頭上,偏向了一邊。
周隕直起身看著房間里的睡美人,心里難得遲疑了一瞬,不知道是直接讓醫生過來給她看看,還是先去通知鹿家的人。
但是,周隕想,她跟家里的關系似乎并不好。
現在還沒有到供暖的時候,外面的夜風順著窗戶縫無孔不入地鉆了進來,房間里有些冷,周隕打開了空調,暖風開始呼呼地向外吹。
周隕不知道鹿泠是怎么了剛才分明還好好的,飯前他們還見過面,怎么會忽然就昏迷了
身體不舒服,不告訴身旁坐著的家里人,一個人跑到外面做什么
砰砰砰。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周隕的思緒。
周隕走過去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大約二十歲的青年男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雙目細而狹長,無端讓人想起眼鏡蛇。
周隕上下打量著他“你是”
男人微微一笑,道“我是鹿泠的家人,她在這里吧我來接她。”
周隕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這個自稱是鹿泠家人的男人五官跟鹿泠沒有一點兒相像的地方,簡直是在高攀。
而且,周隕看著他有點眼熟,腦海里迅速過了幾個人影這好像是秦家的老二,周隕沒有面對面地見過他,以前在周敘的手機里看見過這么一個人。
秦家的人過來干什么以家人的身份想把鹿泠帶走,又安的什么心思
周隕雖然不喜歡跟人打交道,但絕對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相反他非常機敏,轉瞬就猜到了來龍去脈。
“據我所知,鹿泠只有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妹妹。”周隕淡琥珀色的眼珠冷冷地看著他,懶得白費口舌,不客氣地說“你又是什么東西”
那人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解釋道“是鹿泠的家人托我來接她的。”
“鹿泠的家人么。”周隕低聲重復了一遍,無動于衷地說“要接人,讓他們親自來。”
周隕這是很明確不會把人交給他了,男人臉上偽裝出來的和善褪去,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語氣變得有些低悶陰沉“小周少,這么奪人所好,不好吧。”
周隕冷笑了一聲“用奪人所好好像不太準確。”
“不過我倒是聽說過另外一個說法”
“叫癡人說夢。”
周隕冷冷說完,直接單手拍上了門。
“砰”的一聲響,門板差點兒糊到外面男人的鼻梁上。
周隕轉身回了房間,眼里的溫度越來越低。
這個姓秦的既然敢用鹿泠家人的名義光明正大地過來找人,就說明這件事鹿家最起碼有一個人是知情的,甚至說不定還在里面推波助瀾了一把。
如果一會兒鹿家過來要人的話
周隕的心臟微沉下去,思索了片刻,脫下自己的上衣外套披到了鹿泠身上,用手幫她輕輕掩了掩,然后雙手把人打橫抱起來,一路走出了會所。
等在外面的司機看到他家小少爺竟然抱著一個昏迷的漂亮女生出來,當時就震驚了,圓框眼鏡差點兒滑到嘴里,嘴上磕絆著說“少、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