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流記得,這參賽玉玨價值一百五十塊中品靈石,以凡人界的物價來進行兌換的話,約等于千兩黃金。
如果不是現在的她囊中羞澀以至于連下品靈石都拿不出來,家境窘迫只碎銀幾兩,丹田盡碎沒人看得上她,也不至于主動開口要求組隊。
柳瓚收起玉玨,笑了“抱歉,漱流姑娘,你的事我也曾著人打探過。你如今丹田盡碎,恕在下不能同意。”
漱流黑白分明的眸子骨碌一轉,不羞不惱,正色道“你資質不過爾爾,又是一介凡人,甚至還沒踏上仙途。恐怕也找不到什么好隊友。比起與不知來歷的陌生人組隊,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倒也算知根知底。”
她頓了頓,“再說,你當真以為我是玉霄棄徒不成”
多年的穿越生涯改變了她廢宅拖延癥屬性,為數不多的壽元又促使她行動力爆表。
她既已下定決心,便會立即付諸行動,一張嘴,嗓音脆生生得,像連珠炮。
柳瓚目光一閃“此話何意”
漱流明亮的眼睛彎了彎,微微一笑說“你著人打探過我,也該知道是誰親自送我回來的。”
反正她不論如何都釣不上溫星馳那只金龜婿了,倒不如利用他發揮最后一番余熱。
柳瓚沉默下來,喃喃道“溫家。”
漱流斬釘截鐵地迅速補充“溫家嫡幼子,玉霄宗小師叔溫星馳。”
不等柳瓚仔細琢磨,漱流又脆聲道“我既然決心參賽,定有辦法解決我丹田盡碎的問題。”
“當然。”她話鋒一轉,“我只是給柳老爺您一個建議。我也不是很想同一個縱容下人仗勢欺人的糊涂蛋,結為隊友。”
柳瓚失笑道“抱歉,那只是在下一個是龍或是蟲的試探。
在下的妻子,或者說隊友,一定是要能與在下并肩而立的。”
“那你得到答案了嗎”
不遠處,那圓臉丫鬟,捂住脖頸,驚惶乞憐地含著兩汪眼淚。
柳瓚凝視著她,輕輕巧巧一笑,笑容清媚動人“你是個有野心的姑娘,我不喜歡野心太熾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可以做盟友,卻并不適合做妻子。”
漱流微微松了口氣,知道有戲。
又聽柳瓚說“這樣吧,漱流姑娘,三日之后,我們再約定此地,屆時,請讓我看到你的能力。”
“對了,”柳瓚忽若有所思地問,“恕在下冒昧,當年令尊令堂是亡于三姨娘手上是么”
漱流抿緊唇,饒是過去十多年,每逢聽到只言片語心上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擰緊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柳瓚鳳眸一彎,“就是想問下姑娘,可還記得當日行刑的是誰”
漱流不假思索“姓曹,曹管事。”
她這個世界的娘親生得清秀可人,這人意圖潛規則過她娘,沒成,遂記恨上。她父母慘死,皆由這人推波助瀾。
柳瓚聞言,纖纖玉手一翻,信手招來身邊伺候著的下人,輕描淡寫道“去,將三姨娘和曹管事請過來。”
正當漱流正納悶這人葫蘆里買的究竟是什么藥的時候,柳瓚身邊的親隨已將這兩人給帶了回來。
再次看到這兩人,漱流不受控制地呼吸一滯,全身上下的肌肉下意識緊繃起來,一雙黑眼利如刀鋒。
她沒忘。
凝視著面前兩個人。
漱流在心里一字一頓地說,她一點兒都沒忘。
拜入玉霄宗后,她有了能力,也想著殺回來給爹娘報仇。可修士等閑不能輕易干涉凡人事務。她只能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她長大了。
面前這兩個罪魁禍首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