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赤橙黃綠青藍紫如何嬌嗔埋怨,逞嬌斗媚,俱都置若罔聞。
柳瓚微微坐直了身子,唇角笑意淡了下去,一雙妙目緊緊攝住漱流的面容。
“我欲成仙,有幾分把握”
說到自己“專業對口”的領域,漱流緊蹙的眉頭略微舒展,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一遍,如實地說“難。”
柳瓚神情不變,笑道“怎么說”
漱流不假思索“能成仙者,要么天賦過人,根骨驚奇,要么有常人所沒有的大氣運,要么家纏萬貫,權勢通天。”
漱流好歹筑過基,一雙眼也能看出點兒門道來。
“你骨骼清靈,資質比尋常人好上一些,但也只能稱之為尚可。
至于氣運這東西玄之又玄,縹緲無定,誰都說不清楚。
權勢”漱流沒說下去。
有時候留白比直言更能表達出一些東西。
柳瓚頓覺膝蓋有點兒疼,卻還是笑著接過她話頭“你是說我這點兒家財還不夠看”
這人氣量不錯,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
漱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除非你是皇帝老子。”
又補一句,“皇帝老子恐怕也不夠。”
饒是柳瓚平日里修養再好,這個時候都有點兒繃不住臉上僵硬的笑了。
這姑娘說話怎么就這么耿直得招人恨呢。
小花園里安靜了下來。
春風花香浮在空中,濃郁得漱流悄悄揉了揉鼻子,有點兒想打噴嚏。
她目光落在柳瓚身邊一株西府海棠上。
柳瓚露出個苦惱的神情,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從袖子里拿出個什么東西。
是只玉玨。
漱流瞳孔微縮,看清他手里的東西后,一顆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里。
柳瓚笑道“認出來了”
漱流黑黝黝的雙眼靜靜地回望他。
“這是你們修真界宗門大比的參賽玉玨。”柳瓚道,“我要去參加你們修真界的宗門大比。你嫁給我,我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但你要將你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憑什么。”漱流反問。
柳瓚口中的宗門大比,是修真界每一甲子才舉辦一次的盛會。
東、西、南、北、中五洲的各宗門世家,將會派出門派內金丹及金丹期以下弟子代表己方參賽。
這其中當然也不乏散修。
比賽統共分五場,選手們各自組隊,每四到五人為一小組,每一場比賽前十名的隊伍將會得到十分豐厚的獎勵。
由于資源豐富,獎勵優越,參賽選手年年如過江之鯽。
如果說漱流想要回到修真界,這無疑是她最好的機會。
柳瓚目光一閃,有些詫異地望著她,搖頭笑道“漱流姑娘,若在下沒記錯,你已是玉霄棄徒了吧”
漱流略一思忖,有些“大膽”地脫口而出道“我不嫁你,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