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并非出自漱流的本意,少年身上的衣服也被風刃給割了稀巴爛,疏落落的布條堪堪遮擋住關鍵部位。
蒼白的肌肉在陽光下似乎閃閃發著光。
少年沉默下來,低頭看了眼自己已經被割成情趣內衣的衣裳,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全身上下,腰腹肌肌肉緊繃。
等再抬起時,又揚起個大大的,大大的笑容,笑道“很好,你成功惹惱我了。”
揮刀,直上
這一次的速度甚至前一次更快
當啷啷的銀鈴聲響作一片,猶如閻王的催命符。
漱流她能說她不是故意的嗎
指間拈著剛剛掏出來的御風符,在少年沖上來的剎那間,漱流依然堅定著“避走”的原則,不與他正面交鋒,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丈遠的距離。
施玉溫柔地笑了笑“現在想逃是不是已經晚了”
漱流暗罵這人中二,抿著唇一言不發地與他繼續轉圜,也漸漸摸清楚了這人的修為底細。
應該是金丹,至于是金丹中還是金丹后她沒什么把握。
修為不是唯一的決勝因素,這人自稱什么靈蓮教的祭司,說不定身上還有什么制勝的法寶,總而言之,不能掉以輕心。
漱流太滑了。
面前的少女滑溜得簡直像是個泥鰍,怎么也不想是只有煉氣期的修為。
施玉俏臉不滿地皺緊成了一團。
久攻不下,他如墨般纖細的眉眼間飛快地掠過了一絲陰騭和一絲不耐。
這時,陸續有守城的修士走過來想要幫忙,未曾想竟被施玉一口回絕。
“誰敢過來我就殺了誰。”施玉蒼白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冷冷道,“她是我的,我要親手殺了她。”
話音剛落,施玉的動作竟然又快了
更快
身形如一道殘影,銀色的小蛇纏在他蒼白的指尖搖晃,圓月彎刀眼看就要落在漱流頭頂
他估算得很準確,這個距離,面前這人絕對逃不出去。
漱流也的確沒能逃出去,她只用了一點玉霄戰技和紀家戰步的技巧。
但圓月彎刀偏了一點,一刀斫在了她肩胛骨。
施玉一怔,瞇起眼“玉霄戰技,你是”
身形交錯的剎那,漱流面色煞白,一聲不吭地又在施玉身上貼了一沓符
這是御風符。
御風符,顧名思義是能加速的符。但這種符也有講究,這就和剛學自行車一樣,剛貼上這符的修士往往都很難把握住平衡,被風吹上天空腰肢柔軟。
而漱流往施玉身上貼了一沓。
沒錯,是一沓
就等著現在呢
她一直避戰,就是為了降低施玉的警惕性,讓他誤以為她是個不善近戰,才以遠程符箓彌補劣勢的符師。
等到施玉近身的時候,漱流才能抓住機會在錯身的剎那間往他身上貼上符箓。
饒是施玉身形比絕大數人都敏捷,話還沒說完,迅速反應了過來,還是被那一陣狂風給吹飛了出去,推出去丈遠,破爛的布條幾近走光
要不是他如貓兒一般平衡力極強,這個時候就已經要摔一個狗吃屎了。
就算不大合時宜,城門前的女修們略窺見這風光,還是紛紛紅了臉,“”
太那個什么了什么的。
當然走光又險些摔了個狗吃屎的施玉,此刻心情也十分不妙,面無表情地揭掉了腦袋瓜上的符箓。
“祭司大人”
施玉充耳不聞,他神情淡淡,目光卻扭曲陰冷至極地望著漱流,冷聲道“很好,好得很,快跑吧,等我把你丟到蠆盆里的時候可就跑不掉了。”
其實不必施玉說,漱流就已經開始跑了。
不跑才怪
很明顯面前這人已經被她氣到無所適從了
而在施玉指尖一顫,釋放出鋪天蓋地的蟲霧時,漱流就已經飛快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腳下踏出紀家戰步,避過蟲霧,滾進了傳送陣中
就在施玉落后半步的那一剎那,漱流甚至還脆生生又陰陽怪氣地留下了一句。
“謝謝提醒。”
下一刻,世界安靜了。
施玉應該是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