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包裹著漱流的四肢。
踏過傳送陣是一種十分玄妙的體驗,這感覺像是誤入空間亂流。
不過有空間法陣加持,人在里面是安全的。
時間的流逝也很奇怪,似乎過了一秒,又似乎過了很久,總而言之,在剛剛經歷過生死一刻之后,漱流終于能喘口氣,甚至還有時間想了很多。
比如說回味剛剛那驚險的一幕,又比如說驚訝于自己剛剛竟然主動推開了老太太,見義勇為什么的
這可真不像她,漱流松了口氣,靜靜地想。
又想到了她剛剛情急之下用出來的紀家戰步,她能逃出生天全是因為享譽修真界的紀家戰步、玉霄戰技,漱流她其實很少用紀家戰步的,因為不好意思。
她會紀家戰步這件事,還得要追溯到好幾年前了。
諸洲大會是僅此與宗門大比的一項修真界盛會,不過參賽弟子多出身宗門世家。
機緣巧合之下,漱流她得到了一瓶“顛倒醉”,所謂“顛倒醉”就是能顛倒人之愛恨情仇。
漱流并不傻,她隱約能感覺出來溫星馳在溫柔有禮的外表下隱藏的冷淡疏離,她本來是想用在溫星馳身上,沒想到最后卻是與溫星馳齊名“中洲雙璧”的紀翥中了招。
威德宗是法家門派,雖為紀家子,行事卻更似儒法雙修,立身持正,不茍言笑。
少年端正俊雅,是個如蘭芬芳,如玉皎潔的謫仙人物,紀翥少而聰慧,以弱挺秀容負名劍“揚阿”,和負名劍“蓼草”的溫星馳,如一雙焯焯明星名聞于諸洲修真界。
當初她還是傍著溫星馳、江疏火、雪痕諸人的大腿的,自然有幸能在紀翥面前混個眼熟。
在先后勾搭溫星馳、江疏火、完顏漠幾人失敗之后,她自然而然地就將瞄頭對準了紀翥。
比如說各種噓寒問暖什么的,借著來問劍道上的問題實則行勾搭之事,手腕十分低端。任憑眾人目光如何異樣,溫星馳側目而視,她也頑強地視若不見。
“漱流,我是你小師叔,有不懂的地方為什么不來問我呢”溫星馳走上前,嗓音溫柔地對她說,“難道在你心里我不如紀道友嗎”
他皮相生得好,笑起來眉眼彎彎,嗓音聽上去有些無奈和苦惱,但漱流心里清楚溫星馳是無法坐視她對紀翥三番兩次低端的勾搭,他這是在維護玉霄宗的體面。
當時的她自然被迷得小鹿亂撞,甚至還戀愛腦晚期地認為溫星馳是在吃醋。
可她稍加收斂不久,溫星馳便又恢復了對待她的溫和客氣。
自覺被欺騙的漱流像只憤怒的土撥鼠,懷揣著報復的心理繼續了自己的攻略大業。
等著吧,等她把紀翥拿下來,她一定要叫溫星馳求而不得讓江疏火、完顏漠都追悔莫及
紀翥不好明面拒絕她,對她的態度只能說維持著表面的禮節功夫。
直到紀翥終于忍無可忍將她單獨叫了出來,面色猶豫,嗓音清冷,“漱道友,抱歉。但在下其實并不值得道友如此另眼相待。”
轟
如一道天雷劈在了頭頂。
可想而知。
可想可知。
對彼時那個被劇情影響,惡毒女配人設入腦,小心眼兒又愛記仇的她來說,這句話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
他以為他是誰要不是背靠紀家,真當她看上他不成了
又是個眼瞎的傻缺。
她只有在心里將紀翥踩個百八十遍似乎才能維持她被擊碎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