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漱流他們的隊伍只有三個人,還差一個才能湊齊基本配置。林月塘心高氣傲,有些頭巾氣,輸了比試拉不下臉來,婉拒了柳瓚的橄欖枝。
剩下來的人,柳老爺又看不上,略一思忖,與漱流一合計。
當下拍板,先出發。
一路上慢慢找,總能遇到合適的。
不過在此之前,漱流先確保了二人都成功做到了引氣入體。
踏上仙途前,需得拜別紅塵。
陶招娣要走,媳婦曹氏臉上也難得露出點兒笑,忙里忙外,好聲好氣的。
輕聲細語地安撫著說“娘你這一走不知多久呢。想趕你走那您可就冤枉我了。”
曹氏強笑道“寶兒過幾年也得去上學了。到時候這家里都是我忙里忙外。我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做得不對,也沒您在旁邊指點幫襯身邊沒個人教就算了,只怕到時候出了錯被人笑呢。”
陶招娣一向看不上自己的媳婦。人前人后兩幅嘴臉,最好在兒子身邊吹她的枕頭風。
可被她這么一說,老太太也有點兒郁悶,她心疼兒子孫子這也是真的。
曹氏“寶兒被您慣壞了,小孩離了您只怕又要哭鬧,還有那束脩,到時候還不知道怎么愁呢。”
陶招娣被曹氏叨咕得心尖都快擰起來了,想到寶兒到時候進了學堂,吃的穿的用的樣樣不如人家
咬咬牙,豁出一口氣,道,“你跟我過來。”
“過來哪兒去”曹氏故作驚訝不解狀。
陶招娣鄭重其事地進了那間茅草小屋,拉開抽屜翻翻找找,從邊邊角角里摳出來幾個布團起來的小包裹出來。
一層一層,包得嚴嚴實。
曹氏一看,呼吸頓住了,眼睛也移不開了。
這里面可都是金器
金耳環、金戒指、金手鐲。
“這些我也用不著了,這一去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你都拿過去交束脩,給寶兒添置幾身新衣裳”
“還有你。”可能是人將遠行,老太太哼哼唧唧,不大情愿地道,“給自己也添置點兒,穿成這樣,還以為我老陶家苛待你呢。”
曹氏微微一怔,心里一跳,睜大了眼呆呆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刻薄小氣的婆婆。
另一廂。
柳瓚也在交代。
底下齊刷刷地跪了十多排。
柳二唇角一彎,輕聲細語,慢條斯理“都給爺機靈點,聽清楚了。
你們想什么,還當爺不知道以為老爺這一走,就能偷奸耍滑了,是不是
爺警告你們將心底那些小九九都收收,吊兒郎當的現在就給爺滾蛋。”
“還有東邊屋里的,”柳瓚目光一沉,“爺這一走,東邊的那位就是爺哪個敢不敬的,等爺回來要你們好看。”
有人忍不住往東邊的方向偷偷瞥了一眼、
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但整個柳家無人不知曉東屋那位。
住的是整個府上最寬敞最明亮的小院,任憑柳瓚后院多少鶯鶯燕燕,那位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就連柳瓚最寵的吳姨娘,如何飛揚跋扈,也不敢去觸那位的霉頭。
一帶粉垣,海棠芭蕉后,朦朧著一道極亭亭纖細的剪影,病比西子,弱柳扶風,大夫是一個又一個往家里請,甚至有傳言說,爺這回抽了風的要修仙,是特地給姑娘找藥去的。
柳瓚轉過身來,比了個手勢,微微一笑道“教訓自家下人,姑娘見笑。漱流姑娘若有什么和家里交代的,我差人送姑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