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經歷過什么,和溫家那位嫡幼子有什么干系,柳瓚說不好奇是假的。
他也只能在方圓鎮呼風喚雨,手伸不到玉霄宗去。
這不是他目前該考慮的事,目前該考慮的是。
他們該出發了。
而此時的玉霄宗內。
溫星馳步履匆匆地行走在凌云峰上的廣場前。
“小師叔。”一個遲疑的嗓音自背后響起。
淡綠羅衣,杏眼柳眉,面色蒼白。
溫星馳微訝“雪痕你怎么來了”
少女在溫星馳身前站定,猶豫著問“小師叔,你怎么會在這兒”
溫星馳莞爾,少年笑起來眼里似乎有星光微漾,
玉霄宗的小師叔,人如其名,確實如星光般明亮、溫和、冷清。
“姑射尊者方才著我過去問了些話。”
雪痕輕聲“是為了漱流師姐嗎”
溫星馳一怔。
“我都聽到了。”雪痕喃喃道,臉上再度浮現出了一種愧疚不安。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雪痕微微皺起眉,出神般地說,“我總覺得小師叔、疏火、漠哥大家對漱流師姐太過”
太過什么了
傲慢
雪痕說不上來,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分明是漱流師姐先對不住她在先,她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
溫星馳眼睫低垂“雪痕,這一切與你無關,對于漱流,你已經仁至義盡。況且你真認為漱流她甘愿放棄仙途”
此時有弟子從二人身邊經過,好奇地投之以目光。
溫星馳略一思忖,請雪痕到路邊敘話。
“不瞞你說,我有些憂心她的情況。留了幾人在她家鄉附近她這幾日似準備參加這一屆的宗門大比。”
“是憂心還是監視”未料,雪痕忽抬起眼,打斷了他。
溫星馳一怔“二者皆有。漱流她性格偏激,我怕她一時沖動,劍走偏鋒”
雪痕搖搖頭,沒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小師叔認為漱流還能回歸仙途嗎”
溫星馳臉上的神情變了,少年烏黑的瞳仁靜靜閃了閃,下了個極為間接,也極為冷淡的評語“難。”
“”雪痕忽地安靜下來,輕聲道,“我知道了。”
同雪痕作別后,溫星馳靜靜地走下了凌云峰。
雪痕她心思單純,一時無法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不知不覺間,溫星馳的腳步在一處杏花林前停住。
玉霄宗雖地處山巔,常年冰雪,北風肅殺,卻亦有靈脈法陣滋養著山巔的瓊花碧樹。
遠望去,杏花如雨。
樹上與樹下都半倚著個少年。
樹上的少年,一身明黃,把玩著手上的杏花枝。
他生就一張又甜又俏的臉,鹿兒眼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