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靜怡的評論區,粉絲們都在安慰她拍攝辛苦了,以至于讓所有人都覺得,這部紀錄片的導演只有王靜怡一個人。
賴小峰憤憤不平道“這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功勞全讓她給攬了,明明大部分鏡頭都是你拍的。”
秦梔笑笑,心態比賴小峰平和一點,“別生氣,有什么事咱們下山再說。”
賴小峰撇撇嘴,只好打住,隨即拿出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招呼大家一起拍張合照。
秦梔將手里的攝像機放在胸前,微歪著腦袋,已經累得笑都笑不出來。
大家從太陽剛升起的時候動身,等平安無事到達懸崖鎮已經是正午時分。
拍攝團隊的六個人終于聚在一起吃了頓午飯。
王靜怡本來覺得自己沒爬多久就放棄,有些過意不去,后來見又有人中途返回,心里那股愧疚頓時蕩然無存。
午休之后,秦梔和王靜怡一起出去拍照取景,看看搬遷后的新農村是什么樣子,賴小峰跟她們一起,順便采訪采訪附近的村民,離開懸崖村后生活上的改變。
午后烈日當空,秦梔和賴小峰都涂了防曬,戴了帽子,兩人在院子里等了王靜怡十幾分鐘,卻遲遲不見那人的身影。
秦梔一言不發,賴小峰則一臉怨氣,眼看時間已經快過去半個小時,王靜怡才姍姍來遲。
相比于兩人的簡易防曬流程,王靜怡則顯得精致很多,一絲不茍的妝容、墨鏡、防曬服、遮陽傘,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兩個攝像機都拿著吧,到時候應該能用得上。”
說完,王靜怡將設備推給秦梔,自己則孑然一身,只撐了把遮陽傘便走了。
看來這是被人當成助理使喚了。
秦梔眉心微蹙,粉唇抿成一道直線,盡管平日里脾氣很好,這會也被磨得一干二凈,
她沒有聽王靜怡說的,只挑出自己的拍攝設備帶在身上,至于王靜怡的,她愛拍不拍。
下午的拍攝終于開始,王靜怡找秦梔拿設備時,才發現這姑娘只帶了自己的,并沒有帶她的,可她當時走的時候,明明都交給她了
見秦梔調整鏡頭已經開始取景,王靜怡氣不打一處來,徑直走過去,聲音冷了一度“我的攝像機呢不是交給你了嗎,為什么沒帶”
秦梔不慌不忙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確定光線背景聚焦都沒有問題,才慢條斯理地轉身,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清清冷冷地看向眼前疾言厲色的王靜怡,淡聲反問“你的東西,我為什么要拿”
王靜怡一噎,烈焰紅唇一張一合,隱約有唾沫星子在飛“你是副導演,也是助理,這是你該做的。”
秦梔抬眸,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副導演,我認,但這個助理,你愛找誰找誰,我沒工夫給你打雜。”
許是秦梔這一路以來的好脾氣,以至于王靜怡以為,眼前的女孩應該是個可以讓人任意拿捏的軟柿子。
沒想到此時的秦梔態度陡然間轉變,像是變了個人,亦或者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王靜怡臉一黑,以一副前輩的身份自居,下巴微揚,“你不過是個剛畢業的學生,要作品沒作品,要閱歷沒閱歷,我是你的前輩,難道這就是你該有的尊重”
聞言,秦梔挑眉,緩慢且認同地點頭,唇角揚起抹極淡的笑痕,語氣溫軟無害“原來前輩最擅長的事,就是盜別人的圖,謊話連篇。”
話音剛落,王靜怡陡然變了臉色,厲聲道“你、你什么意思”
見眼前的人還在裝糊涂,秦梔索性沒再留情面,粉唇輕掀“你發在微博的那張照片是我拍的。”
她一字一頓,烏黑澄澈的眼一眨不眨地看向王靜怡“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刪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