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怡沒想到秦梔的態度會如此強硬,她張了張嘴,對上女孩冷冰冰的眼神,方才囂張的氣焰收斂不少,不耐煩地開腔“不就是一張照片嗎,至于說得這么嚴重”
“咱們可是一個團隊的,怎么能說是盜圖”
秦梔輕扯嘴角,笑笑“照片是我拍的,你沒經過我的同意,發在你的社交平臺上,就是偷。”
“想發照片可以,鋼梯就在那,請你爬上去,自己去拍。”
聽出女孩語氣中的諷刺,完全沒有把她這個前輩放在眼底,即使她這事的確不妥當,但也輪不到眼前這個沒名沒姓,僅僅只是剛畢業的學生導演來教她。
王靜怡越想越氣,滿不在乎地輕哼一聲“我不刪,你能拿我怎么樣”
秦梔倒是沒料到這人厚臉皮的程度,堪比銅墻鐵壁,她正要開口,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緊跟著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賴學長從她身后竄出來。
就跟老母雞護崽似的直接沖到秦梔身前,迎上王靜怡傲慢蔑視的目光。
“不刪行啊,那我也發條微博,讓大家看看你這副虛偽做作的嘴臉”賴小鋒打開手機里的截圖,在王靜怡眼前晃了晃。
是秦梔發照片在群里,大家的對話,還有爬山那天,王靜怡中途放棄,在群里的“自我檢討”
見賴小鋒拿著手機,指尖飛快點擊屏幕,像在編輯什么,王靜怡心口一緊,終于知道著急了,一把按住的賴小鋒的胳膊,語氣又氣又惱“有必要鬧得這么難看”
賴小鋒撇撇嘴,故意學著王靜怡剛才對待秦梔時的表情,搖頭晃腦道“某些人臉皮太厚,當然有必要了。”
王靜怡咬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秦梔都懷疑,她和賴學長已經死好幾回了。
三人對峙,秦梔神情靜默,什么也沒說,默許了賴小鋒的所作所為,王靜怡不想事情在網上鬧得太大,她這次下鄉拍攝,本來就是出來避避風頭,不能毀在這兩個人身上。
靜默片刻,王靜怡只能妥協,迅速拿出手機,趕在賴小鋒動作之前,打開微博,將那條動態刪得干干凈凈。
她拿起手機,在秦梔和賴小鋒眼前一晃而過“我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她已經轉身,撐著遮陽傘,憤然離開。
望著王靜怡大步離開的背影,秦梔收回目光,望向身旁的賴小鋒,唇角彎起一抹笑痕,輕聲道“學長,剛才謝謝你。”
賴小鋒擺擺手,壓根沒放在心上,“這有什么的,王靜怡這人就是吃軟怕硬,你以后別怕她,她要是故意找你麻煩,你就跟她正面剛。”
“她紙老虎一個,不敢對你做什么的。”
秦梔皺了皺眉頭,問“為什么”
賴小鋒“王靜怡之前拍電影的,后來被曝插足別人家庭,她家里人為了平息這場風波,就讓她參加這次拍攝,多半是來避風頭的。”
原來是這么回事,秦梔算是明白過來,怪不得拍攝的時候王靜怡遇到什么事都是交給她來做,悠閑地就跟來度假似的,簡單點說就是來混日子的。
攤上這么個隊友,秦梔已經打消跟她和平相處,團結工作的念頭,只要是自己能完成的,她絕不會再找王靜怡幫忙。
王靜怡離開后,再也沒出現,于是下午的拍攝全部由秦梔和賴小鋒完成,他們先后采訪了幾戶村民,還有附近帶動全村經濟發展的果園。
回去的路上,天邊的落日漸漸西沉,秦梔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由于走了太遠的路,此時的雙腳似有千斤重,賴小鋒也累得口干舌燥,采訪了一下午,嘴巴就沒怎么停過。
兩人沿著村子里狹窄的山路走了一段,不多時,耳邊傳來一陣轟轟烈烈的拖拉機的聲音,秦梔有氣無力地掀了掀眼皮,下意識又往路邊走了點,為拖拉機讓出空間。
直到拖拉機在兩人面前停下來,村支書從駕駛座的車窗里探出腦袋,小麥色的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來“小秦導演,賴老師,可算找到你們了,快上車吧”
聽見這句熟悉,又滿是方言味的普通話,兩個早被太陽曬蔫了的茄子齊刷刷抬頭,便看到村支書那張和藹含笑的臉。
村支書聽聞兩人步行去拍攝,遲遲沒有回來,于是特意開車過來接他們。
望著眼前聲音轟鳴的拖拉機,除了簡陋一些,發動機的聲音大了一些,和那些同樣四個輪子的車沒什么區別,秦梔和,賴學長謝過村支書以后,兩人終于上車。
回到住宿的大院,王靜怡一早就回來了,正跟領隊他們坐在一起,幾人談論著什么。
見秦梔和賴小鋒回來,領隊連忙接過他們身上的設備,短暫的休息之后,商議起下一站的拍攝。
“懸崖村的內容,我看大家也拍得差不多了,咱們明后休息兩天,周五下午出發,前往y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