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兒孫沒有答話。
魏忠賢繼續道“照我看來,他比他哥哥年齡小,但是論識字讀書,比他哥哥要強,因此他可能不太好控制。”
魏忠賢分析的沒有錯,但是他一個人的分析,并不能左右他這幫兒孫的判斷。
崔呈秀道“魏爺說得沒錯,但是有一個關鍵點,即信王年紀畢竟比皇上還要小,而且若是他上位,在宮中也是孤立無援的,這個時候,魏爺應該要軟硬兼施的控制,最為容易,嗯,就像是曹操挾天子以令不臣一樣。”
魏忠賢點點頭,其實他并不明白什么叫做“挾天子以令不臣”,但是他知道崔呈秀說得肯定有道理。
“這樣恐怕不妥吧,信王畢竟是信王,姓朱,等他長大了,什么挾天子以令不臣,恐怕沒戲了”田爾耕搖搖頭,道,“這個崔尚書應該明白吧”
崔呈秀愣了一下,拖著下巴仔細的想了想,覺得田爾耕說得也對,信王畢竟是朱家的人,再怎么說,人家長大了也不好控制。
崔呈秀眼珠一轉“有了,魏良卿不是有個兒子么剛生下來的,嗯,魏良卿不是魏爺的親戚嘛皇上不是沒有子嗣么,那咱們就來個貍貓換太子,大家看如何啊”
崔呈秀這一計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就連魏忠賢也愣了好幾次。
崔呈秀繼續道“咱們假說皇上身邊的宮妃生了兒子,然后這樣做然后再擬一道圣旨,嗯,時日向前放一點,以魏爺來輔佐,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么”
魏忠賢一聽,拍手稱快道“好計,好計如此甚好,那就這么定了,你們商量著辦下去,辦下去”
翌日,魏忠賢命人給張皇后帶話,意思皇上是有個兒子的,你張羅著讓信王當皇上,怕是實現不了了,所以你還是乖乖的當你的皇太后吧。
張皇后也是個烈性子的人,她知道這是魏忠賢搞的鬼,所以義正言辭的駁回了魏忠賢的警告。
張皇后不傻,她知道若是讓魏忠賢得逞,以后她會很慘很慘,所以她立馬找到英國公,商量對策。
英國公建議道“說句不該說的話,皇上恐怕是真挺不過去了,若要魏忠賢死心,就必須要當著他的面,讓皇上傳位于信王。”
張皇后點著頭道“那我即刻去找皇上,怎么著也要讓皇上當面說給他們聽,那信王那邊,就拜托國公了。”
“好說好說”英國公點頭道。
信王府內,朱由檢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不是他不想動,不是他不想現在去皇宮找皇兄,讓他傳位給自己,而是他在等,在焦急的等待。
“這個馬孝全,他給我的建議,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已經快等不住了”朱由檢跺著腳道。
就在這時,門外下人傳話,說英國公求見。
朱由檢目光一凝,心道終于來了,連忙道“快請”
片刻后,英國公來到信王面前,二人客套了幾句后,英國公直接道“王爺如果方便,現在就隨我一起去宮中面見皇上。”
朱由檢心里巴不得英國公這樣說,但嘴上卻苦澀的道“我不敢呀,我怕看到我皇兄,我傷心啊”說罷,朱由檢哭了起來。
英國公也十分的難過,雖然他不了解信王,但平日里這位皇上唯一的弟弟,深居簡出,從來不惹事,從來也不參事,是個難得的乖王爺啊。
“王爺,來不及了,您要是不去,可就來不及了快快快,衣服也別換了,隨我去吧。”
朱由檢半推半就的像個小姑娘被英國公拉了出去,表面上他很不情愿,實際上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朱由檢并沒有即刻前往皇宮,而是在英國公的家中住了幾日,有了英國公的庇護,朱由檢很是逍遙,心里懸著的石頭也差不多落了一半,但是沒有當皇帝前,他還是不放心。
八月十一日,皇帝突然下旨,說要召見皇弟信王,朱由檢知道,他的機會徹底的到來。
進入皇宮,站在朱由校面前,朱由檢二話不說,跪下抱頭痛哭起來。
朱由校這時已經說不了太多的話了,他看著自己的弟弟,伸手輕輕的招了一下,朱由檢上前,一把握住哥哥的手,繼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