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孝全哈哈一笑,道“還好還好對了,寧遠那邊的戰事如何了”
趙率教拿出一封信,道“這是才傳過來的,說女真軍的主營被大炮打中,皇太極恐怕休命了。”
馬孝全搖了搖頭道“皇太極要是能那么容易休命,那就不叫皇太極了,不管怎樣,錦州這邊絕對不能放松,女真軍恐怕會再來打錦州。”
“不是吧,上次不是打過了嘛”
馬孝全翻了個白眼“那寧遠打不下來,不打錦州打哪兒呢”
“哦,知道了”趙率教尷尬的撓了撓頭皮,又掏出一封信,道,“執事大人,這是您家人來的信,您要不要看看”
“信這個時候我怎么看不看,燒了吧”馬孝全一邊做俯臥撐,一邊道。
“大人,這是您家里的信啊,您不管怎樣,應該看一眼吧”
“我倒是想看,但如果看了,我一分神,那女真人打了過來,我心神不在這里,還怎么和你配合”
趙率教豎起大拇指,將信塞進懷中,道“執事大人,末將真是對您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封信,末將先幫您保管著,等這戰結束,末將再交給大人”
馬孝全點點頭“也好那你就幫我暫時保管著吧,嗯,那不準偷看啊”
趙率教“”
馬母嘆了口氣,喃喃道“這一打仗呀,我們這些女人是最痛苦的,我們的男人在戰場上,我們還要擔驚受怕,哎”
華悅和北冥霜雪對視了一眼,兩人腦海里共同回想起相公馬孝全曾說起他那個時代的場景,相公說,他那個時代,是和平年代,他所處的國家,不再是大明,而是一個叫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偉大國家。
城外,廝殺還在繼續,原本挖得很深的壕溝,此刻已經基本上被明軍和女真軍士兵的尸體填滿,借此機會,女真步兵已經大舉前沖,踏著同伴和明軍死去將士的尸體,不斷的攻殺城前防守的明軍。
女真軍的步兵打法,叫做“步步為營”,即每突進一段距離,他們就向前扎營一段距離,以此拉緊合圍圈。
明軍城外雖然也不斷的有將士補位防守,但女真軍的人數實在是比明軍要多很多,原本還是三個人站開的陣型,此時已是肩并肩戰斗了。
監軍太監劉應坤站在城墻上,袁崇煥親自頂著一面盾牌給他掩護,劉應坤操著他那一口不陰不陽的嗓子大喊道“嚴防死守,死戰不退”
雖然劉應坤的嗓音聽起來讓人覺得很奇怪,但沒有辦法,袁崇煥的嗓子已經喊啞了,這個時候如果他不喊,再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所幸的是,戰場上,沒有人太關注劉應坤的嗓音,明軍將士只是看到了他在城墻上吶喊,至于他喊得什么,不重要了,因為他們看到了袁崇煥,看到了巡撫大人悍不畏死的站在城墻上頂著圓盾防守。
戰爭打得很慘烈,比起錦州,尤過之而無不及。
中午,女真軍終于因為三員大將受重傷而鳴金收兵。
寧遠城下,硝煙陣陣,鮮血已經匯成了小河,流滿了寧遠城下的每一寸土地,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詭異的血光。
由于天氣炎熱,不出一個時辰,四周已經彌散起尸體腐朽的腥臭味道。
袁崇煥下令出城將明軍士兵的尸體收回,不管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體。
而對于那些女真士兵的尸體,明軍則是將尸體堆起來,放火點燃,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