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軍暫時退卻到了雙樹堡扎營,貝勒濟爾哈朗、大貝勒代善第三子薩哈廉和第四子瓦克達皆受重傷,尤其是瓦克達,一整條右臂上的皮肉幾乎被削掉了大半,先前他悍不畏死的戰斗也沒有注意,這會撤軍以后,劇痛感讓他難以忍受。
代善心疼的不得了,連忙求助皇太極,拜托大汗放出最好的郎中幫著救治他的兒子,皇太極當即答應,并且還親自去見瓦克達,給他打氣鼓勁。
好在瓦克達平日里苦練武藝,身體強壯,即便受了這么重的傷,即便汗水如雨一般的流,他仍然咬著牙,努力的讓自己不發出一聲痛苦的來。
皇太極感動的點了點頭,道“我女真將士如果多一點像瓦克達這般的好男兒,何愁那寧遠錦州不破”
話雖如此,但不論錦州還是寧遠,的確是堅城一座,而且無論從地形還是對方的裝備上,實際上都要比女真軍強。
皇太極本來已經謀劃好的人海戰術,在上述兩個條件均處于劣勢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起多大的效果,反倒是自己的人死了很多,搞得各部族首領議論紛紛。
皇太極很清楚,攘外必先安內,若在這個關鍵點上,自己這邊先亂了陣腳,那么后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代善向皇太極求助后,他絲毫不猶豫的派出自己的御用郎中,以及他本人親自去慰問。
不得不說,皇太極此舉贏得了女真軍上下一片贊譽,大家都認為,原來大汗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種,他也會流淚,也會難受。
“大汗請放心,別說這條胳膊了,就算是搭上我的命,我都愿意”瓦克達信誓旦旦的道。
皇太極蹲下身子,安撫道“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的養傷,后面的事情,我會和你額娘說的,有你額娘在,你至少安心了吧”
瓦克達扁著嘴,重重的點了點頭。
皇太極站起身,又四處安頓了一番,方才回到自己的營帳。
“唔”皇太極扶著額頭,有些疲累的搖了搖胳膊,這些日子以來的戰斗,搞得他的精神異常的緊張,他曾經多次的想過撤軍,但昔日父汗攻打寧遠不克,他現在又不克,這要是回去了,怎么和族人兄弟交代怎么和女真的子民交代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急報,說從沈陽的第二部援軍已經到達,和主營相距不過二十里。
二十里的路,一天就能到,皇太極瞇著眼睛想了想,連忙召集各部族首領進帳議事,最終,大家都認為不打寧遠,復攻錦州。
議定了撤退的事宜,眾人便商量著怎么退出寧遠防線,畢竟若是突然撤軍,恐怕會遭明軍恥笑。
某一個首領建議,假裝再次攻打寧遠,并且在距離寧遠城較近的地方安營,派出一個和大汗身型樣貌差不多的士兵假扮大汗,讓后引起明軍的注意,以明軍的慣例,定會祭出大炮朝主營打,到時候,咱們假裝一個主營被大炮打了,大汗受傷了,到時候在撤退,也說得過去。
皇太極無奈的點了點頭,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翌日,女真軍繼續攻打寧遠,并且快速的在距離寧遠不遠處扎下大營。
寧遠城上,袁崇煥看到皇太極鉆進主營,大喊著手下將紅夷大炮推了過來。
袁崇煥舔著嘴唇,罵道“媽了個逼的,今兒不把那皇太極炸死,我他娘的袁字倒著寫”
一旁,監軍太監劉應坤的眉毛狠狠的抽了兩下,這巡撫大人,自昨天開口罵臟話后,到現在就沒停過,平時挺文靜一人啊,怎么一打仗像滿貴一樣,粗魯不堪呢,真是讓人無語的很
“呸”袁崇煥朝手心吐了口吐沫,引得劉應坤又是一頓白眼。
袁崇煥嘿嘿一笑,道“劉公公,麻煩幫我對個準頭,我打算親自轟這一炮”
劉應坤心中暗罵一聲,這紅夷大炮這么重,我是個太監,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