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能算脫離危險了,目前出血點有所下降,輸進去的血能在病人體內留存住了,一切在向好發展。但病人的各項指標依然很高,但好在血壓暫時穩住了,我們勉強打了個平手。”
黃仁沒有明說,但林蕉立刻明白過來他說的“打了個平手”是什么意思。
是跟死神,打了個平手。
黃仁扶了下眼鏡,繼續說道“我們下一階段還要繼續用藥,穩住病人的各項指標。不過,最難的階段我們已經挺過去了,接下來,只要病人不放棄,這場戰役的勝利,一定是屬于我們的。”
何銘一直摒住呼吸聽著醫生的話,此時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呼吸。
“黃主任,謝謝你,謝謝你們。”
黃仁擺了擺手,“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他跟何銘是熟識的,交代完正事后,表情放松下來,像朋友一樣勸慰何銘“你們在這兒守了好久了,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尤其是老人家。另外,也去看一看孩子,根據我的經驗,產婦一醒來,最先關心的往往都是孩子,而不是自己。到時候你去近視,她問你孩子的情況,你一問三不知,她是要生氣的呀”
何銘苦笑一聲,勉強扯彎了嘴角。
“好,”他點頭,“我知道了。”
“icu的探視時間是上午11點到11點半,每次只能進一個人,家屬們可以輪流進。”
劉父問“醫生,我女兒現在醒了嗎”
黃仁點頭,“醒過,但是她現在身體太虛弱了,我們用了鎮定類藥物,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一方面有利于身體恢復,另一方面也能避免治愈后的心理問題。”
劉父點頭,表示理解。
許多病人因為治療的過程中一直清醒著,精神長時間處于緊張的狀態,病房里面又太無聊,在痊愈后往往容易出現心理問題。
醫生又交代幾句話后匆匆離開,他三個小時后還要坐診,只能回到值班室湊合休息一會兒,就要去門診上班了。
何銘叫劉姿姿父母回去先休息一會兒,等到11點的時候過來探視。劉父不肯,何銘一再勸說,他們才勉強同意,連聲囑咐讓何銘一有緊急情況就給他們打電話。岳父母走后,他又安排自己的父母幫著月嫂和保姆在醫院照顧小孩,他們這段時間要負責看孩子,也是不小的任務。
安排好雙方父母后,何銘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祈寒肖和林蕉。他小跑著過來,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祈寒肖,也許是累很了,又或者是后怕極了,林蕉注意到何銘的下唇都有些微微顫抖。
祈寒肖拍了拍他的肩膀,何銘的眼圈立即泛紅。
“沒事,都過去了。妻兒父母都得依靠你,你得撐住。”
何銘只不停地點頭,沒有開口說話。
“我也先走了,等過兩天轉到普通病房再來探望。”
“嗯。”何銘終于發出聲音來,“謝謝你,祈總。”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走廊重新恢復安靜。何銘倚靠在病房區的大門邊,仿佛這樣就可以離她更近一些。
三天后,劉姿姿情況穩定下來,終于轉到普通病房。
林蕉這天上午到醫院看她,劉蕉蕉整個人有些水腫,靠坐在床邊吃何銘喂過來的糕點。
“蕉蕉,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