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庫的血不夠用了,何總,你找找關系,從別的血液庫緊急調一些吧”
“她現在情況怎么樣”
護士直言不諱“情況很危急,轉移到出血一直止不住,輸進去的血就像水龍頭一樣流出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的大腦一直處于缺血狀態,這種情況下,就算脫離了生命危險,大腦也極有可能因為缺血過久,造成不可逆轉的腦部損傷,智商出現下降。”
何銘臉色發白,一時懵然不知如何才好。祈寒肖問了所需血型后,立即打電話給血液庫,緊急調血過來。
事情解決,護士重新回到搶救室,剛打開門何銘一把拉住他。
“請你們務必全力搶救,只要能把人救回來就好,瘋了傻了沒關系,我都要”
護士嘆息一聲,“您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另外,叫病人家屬都過來吧,病人隨時可能出現緊急情況。”
門“咚”的一聲被關上,何銘痛苦地閉上眼睛。
何母已經哭起來了,“怎么會這樣,產檢一直都好好的,怎么會這樣”
半小時后,劉姿姿的父母趕到,出乎意料的,他們表現得非常冷靜,條理清晰地詢問何銘現在的情況。
何銘流水賬一樣從羊水破裂開始給他們講,醫生的話幾乎一字不落地轉達。
“那現在,是止不住血嗎”
何銘點頭,“醫生說他們的心情也很復雜,一方面她失血過多,需要大量輸血,但大量輸血容易導致凝血因子減少,從而影響凝血功能,凝血功能出現異常,原有的出血點就止不住,持續失血,需要持續大量輸入,進入惡性循環。”
何銘說得有點繞,但劉母還是聽懂了。她忍不住雙手捂嘴,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這時又出來一名醫生,他叫大家進到靠門的一間小辦公室,拿出七、八份告知函遞給何銘。
“病人現在的出血情況依然很嚴重,我們正在全力搶救,icu、產科包括介入科的專家都在,現在,需要家屬簽一些字。”
告知函上是一些緊急情況下醫生會采取的搶救措施,以及搶救過程中的各種意外,同時大量輸血也有可能造成感染,按照規定,這些情況都需要家屬了解。
告知函上寫的都是可能發生的最壞的情況,何銘見不得那些極端的字眼,他快速瀏覽過,一一簽名。
何母顫聲問道“醫生,我女兒能救過來嗎”
醫生頓了片刻,沒有正面回答,“全城最精英的icu醫生都在這兒,在沒有最快的消息出來之前,我們都可以懷抱希望。”
交代完情況,醫生再次回到搶救室,狹長的通道燈光明亮,林蕉只覺得自己全身冰涼。
她上周還跟劉姿姿吃過飯,兩人瞞著何銘去吃了火鍋。雖然沒敢點辣鍋,但能在湯鍋里涮涮菜,劉姿姿已經很開心。
她還跟林蕉抱怨,“何銘可太搞笑了,他閑著沒事的時候,就愛找那些血淋淋的生孩子視頻看,還有各種紀錄片,有些是概率很低的意外情況。他看得直揪心,自己嚇唬自己不說,還對我各種限制,這也不讓干那也不讓吃的,煩死啦”
林蕉怎么也不會想到,21世紀,現在文明社會,醫學如此發達的今天,女人生孩子也會出現大出血止不住的情況。
此時的等候區沒有人說話,沉默而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那道門再次被開啟。
這次出來的,是劉姿姿的主治醫生,他整個人有種剛下手術的松泄勁,仿佛全身的力氣已經被全部抽光。
大家圍上去,緊張地看著醫生。醫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終于輕輕地點了兩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