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白一鳴還想在清北大學踏踏實實地讀四年書呢,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又被繞回到了賽場上,這房子也就空了下來。
退房租
懶得退。
“白三代”表示一點小錢,還不夠他跑一趟的。
擱著吧,誰來京城沒地方住,盡管搬進去就好。
余樂不是第一次來這公寓,去年白一鳴租下房子后,他還住進去一段時間,后來才和白一鳴一起回了老家。
余樂熟門熟路推著行李進了小區,見電梯前面還有年輕的男男女女站著,他將鴨舌帽往下壓了一下,穩了穩墨鏡,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最后面。
電梯門開,呼啦啦地出來一堆人,大部分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男女。
這個點兒,顯然是趕著去學校上課。
余樂側身讓開,看著在陽光下奔赴遠方的背影,有點懷念自己的大學時代。
不過要讓余樂選,當然還是現在好。
讀大學的時候,他的跳水成績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跳水運動的“黃金期”又那么短,一天天的都在煎熬著,不甘心,一門心思的想要再拼一拼,大學生的滋味沒怎么感覺到,成天都泡在池子里了。
到底選擇了運動員這條路,一開始就和這些單純的大學生們不一樣。
只能說,各有各的滋味吧。
余樂最后一個進了電梯,背對著身后的一群人,避開了那些窺視的目光,按下了16的樓層。
電梯安靜地上行,身后也有小聲的交談,電梯里的光不斷的變化,是電梯里的電子廣告屏幕在閃爍。
電梯在四樓停下,有人要下,余樂的行李箱礙事,只能出了電梯讓人。
再進去的時候,目光就落在了電子廣告屏上。
屏幕里,白色雪山巍峨秀麗地呈現,一道身影在險峻的山道上疾馳而下,緊追不舍的鏡頭拍出他流暢的矯健的身姿,下一秒雪花飛揚,朦朧著陽光,在那耀出金色的光輝下,滑雪的年輕人抓板翻騰。
畫面停在這一瞬間,從下往上仰拍的鏡頭可以看見黃色雪板板底的o,還有用華國文字清晰刻出的字,“華國余樂”。
同時在這定格的畫面里,男人冷峻的臉也完整呈現,濃麗的睫毛配上認真嚴肅的眼,明明算不上特別深邃的五官,但因為角度的原因,帥的讓人屏息。
凝望的久了,漆黑的眸子更是如同子彈一般,穿心而過。
余樂把頭偏了一下,躲開了旁邊小姑娘探究的目光,視線落在繼續跳動的電梯樓層上。
等待有點漫長。
好在余樂現在在華國名氣大歸大,但正是因為名氣太大了,誰都不會想到他會這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在這棟看起來一點都不華貴的大樓里,和自己坐同一部電梯。
一旁察覺到什么的小姑娘盯著盯著,盯了老半天,到底沒敢開口確認,最終只是若有所思地出了電梯。
電梯門再關上,就剩下余樂和一對年輕的小情侶。
電梯顯示器上的數字從12跳到13的時候,余樂聽見那女孩子說“冬天咱們再去辦張年卡吧,去年剛可以滑高級道,雪季就過了,今年說什么都要滑個過癮。”
男生說“行吧,我還想試試申請冬奧志愿者,聽說以前就是直接從大學里招募的。”
“啊這個可以太可以了吧我也要一起”
電梯在16層停下,余樂推著行李出了門。
身后女孩子驚喜的撒嬌聲還響著,纏磨著男朋友暢想冬奧志愿者的未來,余樂莫名覺得這聲音格外的好聽,像是春天被風吹動的風鈴,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