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硬著頭皮走完前面的流程,又在茵茵的引導下轉過身,面朝對面好。此時兩人站得頗近,她隱約可以看見對面陸懷衷穿著的大紅色的婚服下擺。那里繡著精致的四爪蛟龍,與自己這身鳳袍正是一對。想起她頭上戴的連理枝頭面,還有這身婚服,這場拜堂的儀式,這些大婚的禮儀,可以看出周磐非常看重,只怕他已準備了多時吧不,不能這樣倉促的就應付過去,她可以等他回來的
她心里忽然一陣酸澀,迅雷不及掩耳的掀開蓋頭,對陸懷衷說“不,我不能跟你拜堂”
這一喊之下,坐在兩側觀禮的山莊元老等都嚇了一跳,滿堂皆驚。她因一直蓋著蓋頭,適了眼前的黑暗,此刻忽然掀開,只覺滿堂紅燭高燃,四處皆是金紅之色,直晃得眼睛都睜不開,正待適應,忽然聽得對面低沉的聲音說“你再說一遍試試”
簡葵不由得呆在當地。對面那個高大偉岸,穿著紅袍的人,除了周磐還有誰此刻他一雙星眸微微瞇起,正充滿威脅的看著自己。他竟然是他他果然好好的可汪嬤嬤說他還沒回來,拜堂的是陸懷衷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的難道從一開始,與自己拜堂的便是他
周磐見她愣怔,便勾起一絲溫柔的微笑跨步上來,朝她伸出手去,接過她手中的蓋頭,又要幫她蓋上。她疑心這是做夢,不敢開口,只怕夢醒了。于是只呆呆的抬頭看著他,控制不住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周磐無奈的嘆一口氣,用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的淚,低聲問“嫁給我就這樣委屈”
她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周磐寵溺一笑,說“便是委屈,如今也由不得你了。”說畢,又把她的蓋頭蓋好,說“不許再掀開了,等我來掀。”
“安之”她眼前又是一片暗紅色,忙輕輕叫了一聲,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她有很多話要說,可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周磐聽了這聲安之,不由得心潮澎湃,反手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在她耳邊低聲說“有話,晚上洞房時好好說與為夫聽。”說完便退回去,對司儀說“繼續。”
司儀與堂中眾人一樣,皆是愣怔在當場。第一次看到哪家新娘子在拜堂時自己掀開了蓋頭,要中止拜堂的。更是沒有見過自家寨主如此溫柔寵溺的模樣,簡直驚得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簡葵聽了他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不由得紅了臉。想起自己下午的擔心,又覺得好笑。幸而此刻有蓋頭,不然只怕會被他看出來吧知道對面是周磐,她忽然心里安定了許多。沒有再糾結遲疑,乖乖的站好,莊莊重重的跟他拜了堂,終于完了儀式,才被茵茵等人攙扶著,送回了洞房。
待四周安靜下來以后,她低低的問“茵茵,現在屋子里有人嗎”
茵茵笑道“都走了,現下就只有你我了。”
簡葵聽了,忙抬手又把蓋頭掀下,四處張望了一番,才發現這新房竟是之前被自己改造過的周磐屋子。只不過如今不但彌漫著一股熱烈馥郁的香氣,又更添了許多喜字喜燭。床上也是大紅錦緞的被子,鋪了滿床的花生桂圓紅棗蓮子等物。
再看桌上,已是各色搞點,皆用喜字蓋著,她也不理論,直接過去拿了便吃。中午為了這個狗男人傷心,沒有吃午飯,現在都餓得虛脫了好嘛
見她餓死鬼一般的狼吞虎咽著,茵茵忙倒了水遞給她,高興得說道“姑娘哦,不,現在得叫你夫人了,夫人你快看,這是主子爺特地讓人涂的椒房,原本是把一應事物都挪出去了的,待房子好了之后,又按夫人先前的布置,都挪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