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嬤嬤卻兩手一攤,說“老奴先前進來的時候,見鄭小哥正往前頭去了,再要去叫,又耽擱不少時候。橫豎主子爺不會有什么事,姑娘大可放心,如今吉時在即,姑娘就別再磨磨蹭蹭了罷”
見她絲毫不在意,簡葵決心嚇她一嚇,于是湊近她,低低的說“今日你家主子爺殺了太子,你可知道”
汪嬤嬤又是一呆,好半晌,才說“哦難怪今日前院那些當家的,個個神神秘秘的,我便是知道他們爺們定然有事。”說著,又從她手中拿起布巾來,回身去探了水溫,滿意的點點頭,又過來親自侍候簡葵寬衣。
“就這樣”簡葵見她輕描淡寫的樣子,不由得張大了嘴巴。你們墨金山莊的人是傻還是見慣了大世面,波瀾不驚了
汪嬤嬤抓住她給她脫衣服,邊淡定的說“主子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這些年來多少驚險的事沒有見過多少大事都這樣過來的,主子爺既做了,定然是能成的,姑娘實在無需擔心。”
她太過驚訝,都忘記反抗了,任由汪嬤嬤帶著兩個婆子把自己的衣服解開,這才忙攏住,說“我自己來就行”
汪嬤嬤笑呵呵的說“我知道姑娘素來不慣有人在旁服侍的,但今日大喜,我這里的幾個婆子都是給新娘子梳妝的行家里手,須得我們伺候你梳妝,好歹忍耐一下罷。”
不由分說,幾個人七手八腳的伺候她洗得干凈凈,香噴噴才罷。待她又坐在梳妝臺前,被一個婆子按著梳妝的時候,她才又回頭問“汪嬤嬤,你還是去前頭打聽打聽的好,你們主子爺不是沒有回來么是吉是兇大家都還不知道,你們這般給我打扮了,與何人拜堂啊”
“主子爺前番交代了,若是他趕不回來,便讓二爺替他拜了堂,讓山莊的元老門做個見證。”汪嬤嬤從善如流的回答道。
“呃”讓陸懷衷替他拜堂簡葵一腦門子黑線,她雖然一向吐槽周磐是個幼稚鬼,但是不想他竟如此幼稚。
“那拜完堂呢”簡葵艱難的啟齒問道。她其實想問,洞房怎么辦
“自然是等主子爺回來再掀蓋頭啊”汪嬤嬤從鏡中看著她的小臉。
她把手中的梳子往桌上一拍,怒道“你家主子爺到現在還沒回來,怎知就能平安回來這次要是死了,我與二爺拜過堂,算怎么回事”
汪嬤嬤好氣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說“姑娘說話也沒有個忌諱,哪有大喜之日咒自己夫君的道理說句大不敬的話,便是主子爺真的有個好歹,姑娘才更要到前院去拜個堂,不為著我們主子爺,也要為著肚子里的少主。他有個名正言順的出身,才能不惹人非議,遭人白眼不是”
簡葵忽的轉過身,無語的看著汪嬤嬤,是了,古人最重出身,這嫡庶二字限人,便已是厲害,況且自己母子在這山莊俱無身份若周磐此次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自己是無所謂的,天地寬廣,何處不能去只是這腹中的孩兒,他不能被人嘲笑是私生子,他需要一個清白的出身,才能立于這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