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甚是不善,簡葵也注意到了。按理說這樣不合常規,畢竟瓊王和在場的二王爺都是定王的兄弟,是王爺之尊,而周磐卻沒有官位,如何能坐在二人上首定然是定王有意安排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墨金山莊已經和自己合作了。
瓊王并不認識周磐,但是也料定此人身份不簡單,于是暫時按捺住,也入了席。
定王看現在人已到齊,便站起來說了一番場面上的祝酒辭,眾人紛紛舉杯共賀,宴席才算是正式開始了。眾人剛剛舉箸,便聽太子笑道“三弟,今日你府上有貴客,如何不介紹一番啊”
他所指的,便是周磐了。
定王見他有此問,總算可以說出今日宴席最重要的那句話了。他就是要讓太子和瓊王知道,如今墨金山莊已是投向自己,不必再費心爭取他了,以后的王權爭奪,只會更加的血腥和黑暗,這一切,快要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舉起手,說“回太子殿下,小弟正要與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墨金山莊的周大當家,這位是陸二當家,如今都是我王府的貴客。”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甚至爆出了低低的驚呼聲,隨即便是嗡嗡的議論聲。聽到墨金山莊四個字,在場勢力相關的人表情各異。太子和太子妃則迅速的相視了一眼,神色嚴峻,如同結了一層冰霜一般。當然,最驚詫的當屬瓊王了。他昨日還在計劃把周磐拉入自己麾下,今日他竟成了定王門客
瓊王勉強維持住鎮定,擠出一些笑容,道“原來竟是墨金山莊的二位當家,素日早有耳聞,周大當家乃江湖翹楚,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吶,陸二當家更是名士風流,儒雅清俊,難得一見”
周磐和陸懷衷也勉強站起身,朝他抱拳道“瓊王殿下過譽了,在下兄弟乃一屆草民,承蒙定王殿下垂青,不勝榮幸。”
瓊王點點頭,笑呵呵的說“周大當家的名頭誰人不知,萬萬不可如此自謙。”說完便回身坐下,在心里暗暗的盤算起來。
此事眾人的視線都還在周磐身上,周磐卻看向了太子。太子忽然斂去了陰寒的深情,笑道“本宮素日輔佐父皇,忙于政務,不像三弟有空閑交接一些江湖豪杰,如今既與二位江湖中人同席,也算與民同樂。既為家宴,你們便陪本宮夫婦共飲此杯。”說罷,便示意太子妃也舉起酒杯來。
周磐與陸懷衷少不得與太子客氣一回,飲盡了杯中物才得坐下。太子則收回視線,向女眷那側望去。此時簡葵正坐在末席,花廳門口吹進來的風微微的拂著她的長發,身上的煙羅衫正如晚霞般變幻著,本就如月宮嫦娥一般,此刻更是不染凡塵,遺世獨立,飄飄欲仙。太子一時竟忘記其他,只把一雙眼睛釘在她身上,拔不出來了。
他那盯視她的眼神,仿若她沒有穿衣服一般肆無忌憚,簡葵怎么會感覺不到她只覺得那目光讓人十分不適,卻也不好回避,只能裝作沒有看見,一臉平靜的坐著,心里卻因為這次參宴,悔得腸子都青了。
太子妃坐在太子身邊,第一個發現了他的異狀。她素來懦弱,加之如今不再年輕,太子已是嫌棄她了。原本看太子荒淫,她也不敢出聲勸阻,只是隨他荒唐罷了,后來為了穩固地位,竟精心選了一些好掌控的女子,左一個右一個的幫太子納進來,只為絆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