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搖了搖頭,振作一下精神,想了想問“她走的時候可帶了什么東西不曾”
茵茵畏畏縮縮道“奴婢昨日清點姑娘的東西,發現確是少了幾件首飾”
周磐心內暫緩了一息,揮手對后面跟著的得勝得才說“你們帶人去把墨金湖篩一遍,務必找到范氏的蹤跡”
得勝果然找了數十人開始搜索整個墨金湖,周磐只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坐在湖邊等著。烈日炎炎,他周身卻仿佛冰窖一般,冒著森森寒氣。
直等到傍晚,忽然有人舉著一個顏色不明的東西跑來,周磐忽的坐起,待送到面前一看,是一方絲帕。已是被水浸泡得成了灰白色,他一揮手,讓送去地牢給茵茵辨認,果然是范溪的手帕。他的心情瞬時涼透,還來不及多想,又有人來回說在湖對岸的草叢里發現了一包首飾,也拿來給周磐瞧了。他一眼便認出那支紅寶石發釵,伸手便取了出來,握在手里,直握到骨節發白,手微微顫抖。她帶走的首飾竟悉數丟在湖邊,可見并沒有溺斃在湖中。可是為何又丟下它們,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測
想到這,他再也忍不住,驀然站起身來,說“帶我去看看。”
待走到湖對岸,已是夕陽西下,暮色四合。他在草叢前后仔細看過,又喚來了得勝,說“得勝,你看這是什么”
“爺,這是車轍印痕。”
“是四乘馬車的印痕。”周磐緩緩的說,抬起頭看向車轍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狠戾起來。
簡葵在定王府的后院里養了五六日的病,因定王妃交代過了,無人前來打擾,倒也十分平靜。眼看自從那日逃走,已經這幾天過去了,她內心十分忐忑,心里暗暗揣測著墨金山莊如今的情況,想著怎么打聽打聽才好。
正想著,只聽外面有人說話,隨即院門洞開,只見定王大步流星的邁了進來,身上穿著絳色錦繡的圓領袍,黑色的登云履,更顯得氣質高貴,俊美不凡。簡葵不由得看呆住了,直到定王進了屋子,她才忙站起身迎了過去。
定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想是我王府怠慢了你,竟瘦了這么多”
簡葵一陣尷尬,忙說“王嬤嬤照顧得極好的,是我前幾日身子不適,熬得憔悴了。”
定王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看來你倒是適應我王府的生活,以后便在此常住吧。”
簡葵一聽,這話里有話呢。忙推辭道“多謝王爺美意,只不過簡葵貧賤之軀如何敢高攀王爺門楣如今我身體已經無恙了,請王爺允準我這就告辭,大恩大德,來日再報”說完便深深一拜,不敢抬頭看他,只靜靜的等著他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