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六被勒得幾乎窒息,干咳著說“是前日的事,前晚婆子送晚膳去,發現范氏午膳紋絲未動,開門進去才發現范氏的丫頭被五花大綁著,范氏不知所蹤了”
周磐聽及此,怒火大盛,猛的松開他,翻身上馬對身后眾人說“走,跟我回去”
此時有個漢子忽然開口勸阻道“大當家的,一個人質而已,逃了便逃了,想來一個女人也跑不遠。如今我們眼看要抓到范老狗了,等抓到他再回去找這個女人也不遲。”
這人正是山莊的骨干元老之一,叫劉彪的。他當年便是老當家的得力左膀右臂,周磐也很敬重他,如今聽他這么說,便點頭道“既如此,此處的事便交給劉當家的,你務必找到那范老狗,把他一家給我帶回去處置。今日我自己一人回去便可。”
劉彪聽得此話,忙拱手行禮,領命帶著眾人而去。周磐則撥轉馬頭,帶著谷六往墨金山莊疾馳。
茵茵還待在小院里,陸懷衷并沒有難為她,她正在暗地里慶幸自己這出苦肉計唱得好時,便聽到外面雜沓的腳步聲往小院而來,尚未作出反應,便見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周磐如同一尊殺神一般,黑著臉跨了進來。后面跟著陸懷衷等人,一瞬間烏壓壓的站滿了小院。
茵茵一看他的臉色,腿一軟便噗通跪在地上,不需要演戲,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煞氣已經讓她顫抖流淚不止。
周磐二話不說,只是環視了院子一圈,目光便鎖定在墻角的凳子上。陸懷衷朝他點點頭,示意那便是范溪逃走的地方。他想起那日范氏也是站在墻頭上向外張望,后來受驚嚇還摔了下來。那時,她口口聲聲保證不會逃走,如今,竟真的逃了他怒火更熾,轉向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一般的茵茵,冷冷的說“說”
茵茵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聲音,把前面的話又說了一遍。陸懷衷也在旁邊作證說當時茵茵確實被綁得結結實實,毫不留情。
周磐卻冷笑一聲,說“她會舍得傷你敢騙爺,合該打死”
茵茵磕頭如搗蒜的哭道“并不敢騙爺”
陸懷衷看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十分可憐,便上前勸阻道“大哥,我看她說的不像假話。想來她也沒有本事助范氏逃走,且放過她吧。”
周磐勉強扯動嘴角,冷酷道“先把她給我關進地牢,看管起來,不許讓她死了”
隨即上來兩個家丁,拖著茵茵下去了。陸懷衷見她哭泣掙扎,心有不忍,便朝得勝使了顏色,得勝會心點頭。這又到了猜主子心思的時候了,主子爺既讓她活著,想來是為了拿捏范姑娘,好讓她有個忌諱。若是這丫頭死了,到頭來還是自己遭殃,得勝豈有不明白的
周磐陰沉著臉,走出院子,到了夏娘子院中。夏娘子因前日陸懷衷的懷疑,已是心有余悸,此時看周磐臉色如此難看,更是不敢多說一個字,只帶著一眾下人站在院子中侍立。
周磐看著夏明珠清麗的小臉,問道“明珠,范氏逃走一事,你可有助她”語氣是淡淡的,但是夏明珠卻起了一脊背的冷汗,忙搖頭說“爺,明珠跟了您兩年了,這點規矩還能不知道么那范氏是人質,平素與我并無來往,我何故要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