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介意,只管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凈,才又舒服的泡在熱水里。地牢那種地方,她真的不想再去了。可是此刻估計那土匪頭子還沒走,正坐在外面等著她交代那便宜爹爹的藏身之處呢。她陷入苦惱,一邊琢磨怎么應付他,一邊無意識的撓著脖子上的蚊子包。
“別亂動,小心留疤。”背后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嚇得簡葵立刻雙手抱胸,猛的往水里一縮,回頭望去。只見周磐靜靜的站在沐房門口望著她,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你你你你”簡葵都不知道指責他什么好,只好驚恐的看著他。
這人平時耳力非凡就算了,走路還沒有聲音。他這樣神出鬼沒,難道不知道人嚇人能嚇死人嗎
周磐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她那如同受驚小鹿般晶瑩的大眼睛,冷聲說“洗好便出來吃飯。”
剛才他在正堂坐著,聽不見這邊的動靜,險些以為她這一日沒有吃飯,已經餓昏過去了,忙到這邊來看,不想她竟還有心情悠閑自在的泡澡
只那原本瑩潤如玉的脖頸后背上布滿了蚊蟲叮咬的包,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他的心又一次的一陣戰栗。
“你先出去。”簡葵還沒有開放到在他面前穿衣服的地步。
周磐冷笑一聲,說“我還有什么沒看過的”
簡葵臉色爆紅,憤怒的瞪著他。周磐依然面無表情的靠著門框站著,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兩人僵持了一會,空氣都仿佛凝結了。就在此時,簡葵的肚子忽然傳出一聲咕嚕,打破了這死寂。
簡葵臉色已經不能更紅,尷尬的用雙手捂住臉,都想原地去世算了。想了想,干脆咬牙背對著他站起來,正待去取布巾,忽然一陣眩暈,又跌回到水里。
周磐一直站在門口不走,就是料到她一日一夜不曾飲食,又在熱水里泡了這么久,定會如此。早有準備,便直接大步走過來,伸手把她從水里撈上來,不等她反抗,便扯了旁邊的布巾把她裹住,又抱了出去。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簡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自己包得仿佛木乃伊,被他抱在懷里,才掙扎道“你干什么,你放開我,你就是個土匪”
周磐驀地站住不動,陰沉的眸子掃向懷里的她。簡葵忽然反應過來,完蛋了,這下觸到他的逆鱗了她嚇得一抖,忙把眼睛閉上,臉埋進他懷里,不去看他漆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