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看著她抖得如同風中落葉,急急的朝牢頭怒吼道“快些開門,你是死的不成”牢頭想不到這寨主天不亮便來這地牢,又想到昨日有意磋磨這女人,本已抖若篩糠,此刻更是鑰匙對不上鎖眼。周磐等不得他,便使勁朝欄桿踹去。
他這一踹,力度極大,一根欄桿竟應聲而裂,震得他腿骨發麻。他雙眼緊盯著瑟縮在角落的女人,不顧腿上的疼痛,又連踹幾腳,那根欄桿果然斷了。他便從中擠了進去,一腳踢飛了那條黃花蛇,上前抱住了簡葵。牢頭此時才哆哆嗦嗦的打開了牢門,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望著他。
他黑沉著臉,打橫抱起簡葵便往外走去。簡葵雖然依然在瑟瑟發抖,但是心內卻在暗喜自己順利的走出了地牢,又保住了尊嚴,此刻哪能放棄表演只裝作十分害怕,緊緊的抱住周磐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得勝朝牢頭同情的看了一眼,搖搖頭,連忙跟上。周磐緊抿雙唇,一言不發的把她一口氣抱回了后院,一腳踹開她院子的大門走了進去。茵茵還留在這看顧院子,聽聞這動靜早跑了過來,看到主子爺抱著自家姑娘走進來,嚇了一跳,忙要跟著往里走。
得勝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說“我說你這丫頭,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看不見你家姑娘吃了大虧了,還不快去準備熱水伺候你家姑娘沐浴更衣”茵茵一聽,又忙不迭的往外跑去。
周磐把簡葵放到正堂的塌上,后退一步,一言不發的盯視著她。簡葵在他令人窒息的目光中,實在裝不了可憐,正好又口渴的要命,便喏喏的站起身來,躲避著他的目光,繞過他去桌上倒水喝。
桌上的茶水是昨日剩的,早涼透了。她不管不顧,一口氣喝光了,才感到緩過來一點。
周磐看她衣服皺巴巴的,臉頰憔悴,頭發蓬亂,狼狽得如同一個乞兒。昨日早上還白嫩的掐出水的臉蛋,此刻一道道灰痕,右臉上還有一個被蚊蟲叮咬出來的包。
這一看之下,他心里頓時充滿了怒氣。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如今她的樣子,不正是自己要的么
簡葵看他不說話,自己一時也找不到話題,只好坐著。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幸好她的小天使茵茵此時進來,怯生生的朝周磐行了禮,說“爺,我給姑娘準備了沐浴的熱水”
周磐朝她不耐煩的一揮手,簡葵忙跳起來,跟著茵茵便往西邊沐房走去。走出他的視線范圍,二人都松一口氣。茵茵壓低聲音道“姑娘,你一定在里面吃了大苦了剛剛看見爺抱著你回來,我以為以為你”說著,聲音竟哽咽了。
簡葵安慰的拍了拍她,說“好茵茵,你真是我的小天使。別擔心,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從地牢里出來了嗎快別難過了,我好餓,你去幫我找點吃的,我自己洗澡就好。”茵茵忙點頭去了。
簡葵走到里間,立刻嫌棄的脫去自己身上餿掉的衣服,扔到旁邊。坐進浴桶的一瞬間,舒服得直打寒顫。她低頭清洗著自己,幸福的想這去了一趟土匪的地牢,居然還能全須全尾的出來,除了她,怕是也沒有誰了。
不過也不算全須全尾,那脖子上,手臂上,腿上,但凡能被蚊子碰到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個個的大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