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點點頭,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便喝,茶是下人剛剛添的,還很燙。他便一把把杯子擲到門口地上,砸了個粉碎。一疊聲的喊得勝進來領罰,卻只有小廝得利畏畏縮縮的蹭進來,說“爺,得勝哥跟您去后院,還沒回來”
他驀地想起得勝是跟范氏去了地牢,愈加煩躁,卻也無法,只揮揮手說“你下去,換杯茶來。”
陸懷衷看著他的臉色,說“大哥息怒,那范氏會不會果真不知”
他想起她當時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回答,那不像是不知道,卻像是有意隱瞞,恃寵而驕。
寵他是不是這幾天對她太好了,讓她覺得自己可以護著那老賊
陸懷衷看他不回答,只好嘆道“大哥不必為難,她若是當真不知,咱們也只好再遣人去,掘地三尺找出那老賊,不過多費些時日而已。”
周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我已命得勝把她關進了地牢,她若是吃不了這個苦,自然會說。”
“得勝可是個聰明人。”陸懷衷笑道。派得勝去那還能吃得了什么苦,得勝最是機靈,慣會見風使舵的。
周磐咬牙切齒的說“他不敢在我面前弄鬼。敢暗中周濟范氏,我打折他的腿。”
陸懷衷點頭道“話雖如此,也不可讓一個姑娘家家的吃太多苦,那地牢潮濕悶熱,入夏蛇蟲鼠蟻又多,怕這范氏有得受了。”
周磐一怔,又咬牙道“她若受不了,自會告饒。只要她說出老賊的藏身之所,我便放她回去,依舊錦衣玉食的待她。”
得勝正好走到廊下,聽到這段對話,嚇得把頭一縮,朝得利擺擺手,示意他不要稟告,回頭又朝地牢跑去。
得才剛剛從地牢出來,看到得勝又急匆匆的跑回來,笑嘻嘻的問“得勝哥,是不是主子爺心軟了,叫你來接范姑娘”
得勝如喪考妣,帶著哭腔說“主子爺的心思太難捉摸了,剛剛我在廊下聽到爺跟二爺說要認真磋磨一下范姑娘,很給她一些苦頭吃,叫她低頭認錯才罷。”
得才把手一拍,說“我說什么來著,哥也不是每次都猜著主子的心思。我才交代好幾個兄弟把她當菩薩供著,這會又要去把她踩到泥里去,這叫什么事啊。”說罷搖頭又往地牢走去。
簡葵坐著睡了一會,屁股被磚地硌得生疼,便起身四處找些稻草來,鋪在地上,又蜷縮著準備躺下,便看到兩個家丁打扮的男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用棍子粗魯的敲著她的牢門,說“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