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在自己的牢房里轉了兩圈,找了塊干凈地方,正要坐下,忽然聽見旁邊有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大姑娘,大姑娘,是你嗎”
她回頭一看,隔著兩間牢房,有個蓬頭垢面的老者正朝這邊望著。牢房昏暗,看不太清他的長相,于是她就開口說“老人家,你可是在和我說話”
老者看她回頭,立刻激動起來,站起來朝她伸出雙手說“真的是你,大姑娘,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范家的管家張伯啊”
簡葵一陣錯愕,忙裝作大吃一驚說“張伯,是您啊這里光線太暗,我沒看清,您怎么在這”
張伯老淚縱橫,說“我的姑娘,你怎么也淪落到這了,那日我們被這起子賊人擄了來,便聽說把你關在后院里,尚且沒有吃苦頭,怎么現在又來這里了”
簡葵忽然想到這是一個了解前身范姑娘的絕佳機會,忙委屈的開口道“那日我撞到了頭,好多事情不記得了,張伯,您能跟我講講前因后果嗎”
張伯說“還不是老爺,不知做了什么事,竟得罪了這起子賊人,如今事發,老爺便帶著家小要逃出青州,在城外被他們追上,不由分說喊打喊殺。咱們府里那些家丁下人哪里是這些山賊的對手,一呼啦全跑了,只有我這老腿子跑不動,被抓了來”
簡葵一陣無語,所以你是因為沒跑掉,并不是因為赤膽忠心
張伯喘了一會,又嘆一口氣說“這起子山賊,倒也不算窮兇極惡,他們只要抓范家主子們,沒有去追打家丁。倒是因為混亂,老爺帶著幾個主子娘子,二少爺三姑娘逃走了,大姑娘的馬車輪子陷進淤泥拔不出來,老爺也無暇顧及,竟讓大姑娘被賊人擄了來。”
簡葵嘆氣,這都是什么運氣啊那一堆妻妾兒女都能逃脫,怎么就自己一個被抓了呢。聽到她嘆氣,張伯忙問“大姑娘,他們可對你用刑了你可吃苦頭沒有”
簡葵很想說,那山賊頭子太惡劣,殺人誅心,又怕張伯信以為真,忙搖搖頭說“沒有沒有,只如今他逼問我爹爹的藏身之地,我著實不知,他就把我關到這來了,并不曾吃什么苦頭,張伯,你放心吧。”
張伯聽了,略為安慰,說“說來也是老爺造的孽,如今竟不管不顧的走了,讓大姑娘承擔,唉。”
簡葵只聽這便宜爹爹的作為,就知道不是個好人。忙問“爹爹他到底做了什么”張伯四顧無人,壓低聲音說“具體做了什么,老頭子不知道,不過都不是什么正經勾當。但他好歹是你爹爹,大姑娘還是別問了。”
簡葵更加無語。這么說來,她甚至覺得周磐更正直些。若她真的知道老頭子藏身之地,肯定會交代的,也算大義滅親了,可問題是,她真的不知道啊
她是剛剛穿越來的,自己還糊里糊涂呢,可是又不能跟周磐明說,若現在改口說自己失憶了,怕他也不信的。如今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平白的吃了這啞巴虧了。
她頹然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想著自己的心事,竟漸漸的睡著了。
周磐陰沉著臉,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的院子,陸懷衷還在書房坐在等他的消息,一看他的臉色,便覺不妙,問道“大哥,是范氏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