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怎么樣了”
黑一順著暗號尋到御花園,一撇見那一抹搖搖欲墜的身影,急忙沖上前起來扶住他的手臂。
壓下驟然生起的殺意,澤華年擺著手“沒事,休息片刻就好。”
嘴上說著沒事,臉上卻是白得驚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見狀,黑一急忙從懷中掏出小黑瓶,從里面取出一個藥丸遞到澤華年的嘴邊。
這是那個男人留下的東西,能夠緩解變換身形后的負面反應。
藥丸入口即化,一會兒后澤華年才勉強恢復一些力氣,腦中還是有些眩暈,靠著黑一的手臂緩緩走回合鳴殿。
恢復原來身型后,他的身體會變得格外虛弱再加上失去記憶后的自己那一頓騷操作,夜里直接發起了高燒。
澤華年躺在軟榻上,精致的眼眸開始渙散。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閃現,一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蠢事情,臉頰微微發紅。
他,他竟然對著陛下撒嬌,還徹底變成了一個哭包子。
重點是失去記憶的自己心中對她多了些不該有的心思。
甚至還越想越離譜,完全失去對王的尊貴,那根本不是為人臣子該做的事
黑二正在施針,一些回憶也跟著出現在腦海中。
他生來心臟位置便有個小黑點,隨著年歲增長,小黑點也逐漸變大,五歲那年已經變成花苞模樣。
直到那時,父母才意識到這是一種名為花期的奇毒。
此毒不發作則已,一發作便會于幾息間取人性命,遺憾的是他們尋遍天下名醫也沒找到解決辦法,而那朵花苞還在繼續生長,等花瓣綻放之日就是自己命喪黃泉之時。
就在澤父澤母心如死灰之際,一位戴著黑金面具的男人出現在澤府門前,說有一法子或許有用。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他們同意讓這個神秘男人進府。
經過一周的治療,那朵花苞果然不再生長,花心處反而多了一點紅色。
那個男人說花期之毒普天之下無人可解,他現在做的便是以毒攻毒。
這個小紅點便是用來壓制花期的另一種奇毒,在往后日子里它們都會慢慢長大直到變成一朵花的形狀。
紅花成則可活,黑花成,必死
那個神秘男人不為財也不為權只是在離去時向自己要一個承諾,說以后會再來找他兌現人。
隨后便消失不見,就像是憑空蒸發一樣,饒是澤家動用全部的人脈也找不到關于他一絲一毫的蹤跡。
有了小紅點的存在,黑花苞生長果然慢了許多,十年過去了,紅點依然是紅點,而黑花苞已經舒展開第一片花瓣。
直到那一天,他第一次身形變小的日子。
當時正是皇宮夜宴,他不過吃了幾盞酒身子就莫名發熱,整個人神志不清,渾渾噩噩的往前走。
具體是怎么變小的他也記不清,只記得當時那一幕被一個侍衛看到,隨行的黑一剛想滅口,這個男人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僅僅是手一抬,那柄已經觸碰到侍衛心臟位置除的刀尖就莫名飛遠。
他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個侍衛還有用,以及紅花只會在身形變小時才會生長。
隨后留下一瓶藥物和一封信就又離開了。
至此了無音訊。
信上便是他所說的承諾“幫助朝顏公主登上王位,并輔佐她三年。”
“殿下,針已經用好,這期間切勿亂動。”
黑二的囑咐聲將他從回憶中拉出來。
此時窗外已經有了些光亮,距離早朝已經不到兩個時辰。
澤華年緩緩地閉上眼睛,那些回憶如同潮水一樣瘋狂褪去,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里一片清明。
錦顏是被李公公叫醒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心中暗自做下一個決定,等自己收回權力后一定要把這個早朝時間推遲。
早起是真的難受。
宮女們開始操作起來,女帝打了一個哈欠,隨口問了一句“阿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