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
他在心中這么說著,想要借此安慰自己。
屋內的燭光亮了幾分,透過窗紙依稀可見兩道交織在一起的人影。
萬一是意外重疊呢
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輕手輕腳靠近門邊。
“陛下說的是這個位置嗎”
輕柔又帶有一絲疑惑的男聲傳入耳中。
屋內,錦顏輕輕的應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一點。
“上面一點,
嗯,沒錯,就是這里。”
孺子可教嘛”
女帝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鏈之身子一顫,紅著臉羞澀的回復著“多虧了陛下指導。”
聽到這里,阿言腳下幾乎一軟,然后不受控制地扶住了門框,指節捏的發白。
腦海中一陣陣的眩暈感傳來,他抬手扶了扶額頭,然后一搖一晃的離開了。
“早知道有這一天的,帝王會有三宮六院,這碩大的皇宮也會被那些聒噪的人填滿。”
夜色漸漸暗了下去,阿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覺得頭昏腦脹,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越來越熱,最后直接演變成痛感。
全身上下都在渴望著鮮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唇瓣被咬破。
阿言小小的身體已經站不穩。
一不留神,腳底一滑直接滾進一旁的池塘中。
晚秋的池水格外冰涼,冷到刺骨。
幸運的是他正好落在一步臺階上,水位只是在鼻子位置。
現在的阿言已經沒有呼救的意愿,任由自己就這么躺在水中。
“就這樣吧反正也沒人會在意,從未謀面的父王是這樣,而給予過溫暖的陛下正在和別人”
想到這,他突然心中生起一股火自己就這么死了,不正便宜那個臭畫畫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自己再長大一些,就造個金碧輝煌的屋子,將陛下放進去,那樣她就只有我了,不對,還應該來幾條鏈子,把她牢牢的鎖在我身邊,哪都去不了。
這么想著阿言就氣呼呼的從池水里面爬起來,恰好一陣冷風吹過,雞皮疙瘩瞬間冒起來。
剛才的氣勢蕩然無存
結果他剛走兩步,頭暈目眩的感覺涌上心頭,身子一歪就這么直直的倒向一邊的花叢。
與此同時,錦顏心中莫名升起一種不安,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獸盯住一樣,下一刻就會被拆吃入腹,渣渣都不剩。
她緊了緊身上的襖子,對著李公公說著“等畫完就派人送他回去。”
說完就準備回自己的寢殿,為了明天的早朝她一定要養好精神。
天邊的一輪明月已經爬到天幕最頂上,幽幽的發著光亮。
路過偏殿的時候,她不自覺的往里看了看,察覺到這道目光,小鐵子輕手輕腳的走出來,小心翼翼的道“世子用完飯就進房間睡覺了。”
這孩子今天怎么這么乖
沒了他在旁邊盯著,錦顏莫名就有些不習慣,隨后輕笑著搖搖頭,讓自己從思緒里掙脫出來。
“習慣養成得有些過于快了”
寂靜的御花園中響起一道清脆的鳥鳴,隨之而來的是刷刷的移動聲。
澤華年一點點從花叢中撐起身子,往朝華殿方向瞧了一眼,美貌的臉上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海,里面翻涌著的危險之色,殺意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