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便帶好頭燈,讓霍傳山抓左門,他抓右門,朝里看去
“嚇”
他驚得接連后退,滿眼不敢置信“那是什么東西”
霍傳山趕緊擋在他前面“怎么了”
“里面有字”
霍傳山便扶住頭燈,朝內去看
空無一物的水泥地板上,用黑炭寫著一串觸目驚心的大字。
是繁體漢語。
粗魯、潦草,帶著感染人心的瘋狂。
“我的人生浪費了太多時間在信仰偽神和無止境的抱怨上”
“所幸在生命倒計時的時刻,我遇到了真正的神”
“他帶給我永生與永恒,我要歌頌他的美與德,讓他的名諱散落世間每一個角落”
結尾處,是黑布落款處,那一串晦澀邪氣的怪名。
“bhvunokundvz”。
又是他
不知為何,第二次見到這個怪名字,白岐玉心里翻滾的,不是恐懼,而是難以言喻的煩躁。
怎么形容呢,像看到最厭惡、最嫌棄的東西,那種臟兮兮的大老鼠,弄臟了自己的潔凈床單,像從頭到尾都不對付的人又作出觸犯到底線的惡心事兒。
甚至上升到痛恨、憤怒,氣的牙癢癢,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濃烈的反感。
白岐玉毫不懷疑,如果他能沖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串怪名字給弄壞,擦去。
看到霍傳山還在仔細打探,白岐玉都很火大。
他一把把男人拉走,壓低聲音“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一堆狗屁不通文學,十個邪教九個的教義都這么寫。這玩意兒也搞培訓的么。”
霍傳山無奈的哄著他說好,任由白岐玉突如其來的大力,把人連拽帶拉的弄出去十幾米。
一直走到食堂樓前,冰冷的夜風吹得額頭刺痛,那股子無名邪火才散去。
白岐玉自己也明白,這種“憎恨”來的毫無理由,畢竟這串字符究竟是不是名字,都不能確定。
可他就是無法抑制這一連串的“憎惡”。
冷靜了一會兒,他苦笑道“抱歉,我剛才不是針對你我就是,覺得那東西很煩。”
“我明白,”卻聽霍傳山說,“你靈感高,污穢的東西,你會下意識的厭惡。就像惡”
“打住,先別上課了,”白岐玉頭疼,“求求您看看場合,好么”
他還要說什么,卻聽背后山林中,傳來一聲奇怪的“咔”。
機械打滑的聲音。
這種人工的,與原始吐息格格不入的“咔”,被寒風吹得很遠。
回頭,一個亮如白晝的狼眼手電,刺眼的朝二人打來
白岐玉猝不及防的閉眼,隨即意識到不對怎么會有除他們以外的手電筒光
人野獸鬼
難道
白岐玉努力瞇起眼睛去看一頓劇烈的手電筒閃光后,一個瘦削的高大黑影消失在森林盡頭。
正當白岐玉尖叫著“那邊有人”時,就看到黑暗中埋藏的另一個巨大輪廓
那個發出機械打滑聲的龐然大物,可不就是霍教授的卡宴么
車子的打滑聲一頓,隨即就是加速的“呲呲”聲,輪胎在崎嶇不平的碎石野路上艱難的前行。
像是有什么東西強行在拖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