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張皇逃竄的人影,事到如今,再荒謬的答案也成為了答案
“霍傳山,車快點,媽的,有人偷車”
霍傳山的動作,比白岐玉反應的快得多。
他低低叮囑他一句“站著別動”,從后腰里抄出甩棍,大步朝光亮方向走去。
“你別輕舉妄動”白岐玉顧不得什么刺不刺眼了,抓住霍傳山的袖子,焦急的跟上去。
雖然只看到一個人,但深山老林的偷車賊,絕對不是小打小鬧的投機分子,大概率是早有預謀的團隊,還不知道黑暗中藏著多少人呢。
“算了,等警察來再說,我們只有兩個人”
霍傳山步伐不停,只讓他別跟來。
白岐玉怎么不清楚當下形勢警察還能來嗎
他努力去想借口,讓霍傳山放棄車,可悲哀的發現找回車子,開車回家,似乎是唯一的破局方法。
而他倆這么大的動靜,那邊,已經發現了他們。
手電筒的光滅了。
機械拖動車子,或者強行破鎖的聲音停下,不屬于自然的怪音回歸了原始的寂靜。
白岐玉趕緊滅了自己的頭燈和手電,并示意霍傳山也這么做。
敵在暗我在明,是最下風的形勢。
但,霍傳山腳步不停。
“霍教授”白岐玉急的想大喊,卻又只能壓著聲音,“你這時候置什么氣,你先回來”
然后,就是重物,狠狠地砸在肉體上,發出的沉悶一響。
一下,兩下。
所有的聲音都停了,只有雜草被大力踩踏的窸窣聲。
白岐玉震驚的打開手電筒,發現
霍傳山背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一灘”。他左手像拎玩具一樣拎著甩棍,很輕盈的揚起來,又給地上的“一灘”來了一下。
那“一灘”劇烈的抽搐了一下,像死魚在灘涂上掙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霍霍教授”
在熱氣呼出的白霧中,霍傳山緩緩轉過頭,冷峻沉穩的容顏一如既往地掛著讓人心安的微笑。
可白岐玉發誓在手電筒光亮起的一瞬,他全都看到了
霍傳山背光的那一面,有什么龐大的、漆黑的,吸收了全部光線的膨脹一團。
像是一只手。
人頭處是小指,腳掌處是拇指。
太逼真,太清晰,手電筒的冷光掃過,白岐玉甚至清晰地看到指紋溝壑的反光,與皮下透亮的體液
而霍傳山“人體”的一面,是“展示架”,或者“立牌”一樣的東西,血與肉都被征用,去化作不可名狀的輪廓,
而光線亮起的千分一面后,那個褻瀆造物主意志的產物,又極迅速的“融化”成面前的霍傳山。
白岐玉大腦一片混亂,他無法理解陷入黑暗的短短幾秒內,到底發生了什么,無法理解眼前猥褻三觀的一切。
但他仍心存僥幸,他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打戰的“咔咔”聲“霍教授你說句話你,你還是你嗎”
霍傳山的笑容消失了。
他熟悉的面容掛上陌生的詭笑“由你來告訴我,如何證明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