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忍不住撥打了剛才搶單的孟師傅的電話,竟然打通了。
“喂,誰啊”
“是這樣的,我是剛才發了定位,300塊小費那個”
孰料,一聽到這,孟師傅像針刺了屁股,激動起來“不接不接哎呀你打我電話做什么,我不接”
“不不,”白岐玉趕緊解釋,“我就是想問問,為什么你不接單啊”
那師傅倒是個爽快人,操著一口齊魯土話,大嗓門的說“是不是沒人接單啊嗐,那可不正常么我說,看你是個本地號,聽你口音其實是外地人吧”
“啊也不算吧,我老家泉城的。”
“那就是外地人了”師傅粗粗的笑了一聲,“你們膽兒也忒肥了,大半夜的,這都十一點了,敢去哪兒”
從孟師傅的形容里,白岐玉了解了來龍去脈。
他說,那一片最近死了五個網約車師傅,就近半兒。
無一不是被高額小費騙取,然后橫尸郊外的。
而且,到現在,兇手都沒抓住。
“都說是鬧鬼要我說,小鄒山那個邪門地兒,不鬧鬼才奇怪呢”
或許是孟師傅在開車,滋滋的混了電流聲,模糊不清“當年洋鬼子開的鐘表廠死了那么多人,整片土地都是怨氣”
白岐玉捕捉到關鍵字“鐘表廠還有這種過去”
“嗯,”不知為何,孟師傅的大嗓門突然含糊起來,“是啊,就是說呢。”
他或許是覺得晦氣,似乎不想再說了,話鋒一轉“你這個小老弟兒也真是厲害,那邊警察封鎖了夠半個月了,你們怎么進去的啊”
白岐玉一愣“封鎖沒有啊”
他看向霍傳山,后者也搖頭“我們來的時候,高架橋和省道都暢通無阻不瞞你說,我們就是去找鐘表廠的,一路上都沒看到什么封鎖”
孟師傅沉默了。
在令人發狂的寂靜中,他卡頓的,像罹患了什么巨大恐懼般,說“我,我接了個新單子我先掛了”
“嘟嘟”
白岐玉捏著手機,久久不能平復。
“我們我們來的時候,應該是沒遇到什么封鎖的吧”
霍傳山給了他肯定的答復“沒有。”
“你確定我大部分時間在睡覺”
“確定,”霍傳山說,“從省道上高架,又拐入小鄒山的環山路,什么都沒有。”
“”白岐玉想要做什么轉移注意力,又去看霍傳山的手機屏幕,可加到1000塊紅包,仍無人接單。
一切都告訴他,孟師傅的話,不是假的。他也沒必要騙他。
那么
白岐玉深吸一口氣“剛才你聯系的那個,警察,什么時候能到來著”
“一個多小時,”霍傳山說,“最早也要十二點以后了。”
白岐玉這才注意到,現在竟然十一點多了。
他們是剛日落的檔兒進去的,只逛了一棟樓的上三層,怎么會逛了這么久
但這些迷惑再思考也無意義了,徒增恐慌。
“我們最好先找個庇護處,”霍傳山說,“夜深了,即將起風,待久了會失溫。再者,林子里可能有野獸。”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可靠,讓白岐玉勉強能集中注意力。
白岐玉提起手電筒,四周打探一圈“主樓肯定不行了。我們去那幾棟小樓看看”
“好。”
動身前,二人又整理了一下身上持有的物品。
兩把滿電的狼眼手電,四塊面包、兩包自熱米飯,十幾塊巧克力,兩瓶功能性飲料。
雙人用的睡袋,驅蟲噴霧,充電寶,充電寶插口的小型電熱毯,還有兩把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