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齒中的小舌一個用力,挑開了男人的口腔,在后者“震驚”,“怎么還能這樣”的視線里,攻城略地。
霍傳山的學習能力很快,很快就反客為主。
人類還挺有創造力的明明是進食的口器,為何還可以這樣
風不知何時止了,有夜梟怪叫著飛遠。
在月夜野外,他們的荷爾蒙碰撞著,在寂靜無言的接觸中,讓暖流在肢體交接中蔓延。
許久,白岐玉猛地回過神來。
他啪一下站起身子,努力擦著嘴,滿面通紅“姓霍的,別想又這么糊弄我過去我和你說今天的事兒還沒完吶”
“好,沒完。”
“我沒和你開玩笑”
“嗯,我知道。”
這人怎么這樣啊白岐玉一肚子氣又上來了,可看著溫柔的蹲在他身前的高大男人,那股無名火又自己降下去了。
其實,他完全可以理解霍傳山不信任他。
白岐玉經歷的這一切,都太荒謬,太離奇,正常人的反應都是“幻覺”吧。再加上白岐玉確實有精神類病史,又在服藥期,很難不進行聯想。
但霍傳山不是一般人,是他最親近的人啊。
或許霍傳山不那樣覺得,但對于白岐玉說,他是孤島上另一個生存者,是無光無熱路上的一顆星,是瀕臨崩潰時第一個想到、也是唯一一個可以放心哭泣的人。
從北京機場的相遇到404房間事件白岐玉已經無法單純視他為“朋友”,或者“男朋友”了。
對于他們來說,維系感情的,亦不能局限于友情、愛情,上升到親情了。
所以,霍傳山不理解白岐玉所經歷的一切,甚至比霍傳山不愛他還讓他無法接受。
他就是覺得,霍傳山分明都清楚。
這更加讓他煩躁。
最后,白岐玉冷靜下來,嘆了一口氣“我是說真的。剛才那東西,你也看見了我想聽聽你的觀點。”
他又補充的說“這一次,我不會你說什么都信了。你可以繼續不信任我,認為還有什么科學的解釋,但如果你的邏輯無法打動我,照樣白搭。”
霍傳山的視線深沉,蘊含著讓白岐玉豁然心動,卻又不清不楚的一些情緒。
許久,他溫柔的摸了摸白岐玉的頭,從口袋中摸了一顆巧克力給他。
他說“你是對的,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科學的。”
他又說“但你不要怕。只要你抗拒,什么都不會傷害到你。”
白岐玉睫毛上停滯的淚滴,終于掉了下來。
他用手背胡亂的擦拭了一下,勉強夠出一個笑容“希望,你不是又安慰我。”
“我保證。”
冷靜下來后,白岐玉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傻逼。
又哭又叫的,還砸東西
天啊,白岐玉想原地挖個洞,把霍傳山埋進去,然后自己也跳進去。
他胡亂的避開視線,捂住通紅的臉,轉移話題“總之,你先聯系保險公司,我報警。他們誰能把我們帶回去就更好了,如果不行,就打車走。”
“好。”
可事情的發展,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霍傳山給車子上了“盜搶險”,所以可賠。
但接警處說,最近派出所的警車都出了外勤,無法前來營救。附近最近的森林警察也距離二十多千米,最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找到他們。
網約車就更不要說了,不知為何,白岐玉加了300塊的小費,都沒人來。
好不容易一個“孟師傅”接單了,啪的一下又取消了。
白岐玉不敢置信“就算這里確實有點兒偏但是300塊小費都沒人看得上眼嗎”
霍傳山安慰著他,把紅包加到了1000塊,離奇的是,仍無人接單。
手機熒幕上,雷達模樣的“搜索中”逸散著無情的冷光,刺的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