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腐殖質。”霍傳山打斷她,“比較粘稠。”
白岐玉也心存疑惑“是嗎”
他也蹲下身子,仔細去看。
霍傳山得出那個結論是有原因的,靠近看,這一灘粘稠膏狀物,其實也沒有那么像膏體。
很粗糙的表面,包含了細細碎碎的粗顆粒在里面。
顆粒物很多,大的接近指節,小的才米粒大。
浮在最表面的顆粒有的發白,是那種油乎乎的白,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像天冷凍干的脂肪粒,也像被攪碎的塑料垃圾。
他招呼林明晚也來看,兩人湊頭研究了很久,勉強接受了霍傳山的說法。
畢竟,如果不接受,似乎也沒有別的選項了。
“所以,尸體呢”
“腐殖質”表面,并沒有任何拖拽,或者腳印等痕跡。
這東西稠的很,比沼澤還稠,像沒凝固的瀝青,白岐玉方才不小心踩的一個腳印還歷歷在目,石膏拓印似的。
所以如果有人來過,把尸體運走,一定會留下痕跡。
“會不會是,呃,隔空用桿子挑起來的”
白岐玉搖頭“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也該有尸體存在的痕跡。”
他說出了最大的一個矛盾點沒有被轉移的痕跡,卻也沒有尸體存在的痕跡。
就像是憑空蒸發、消失了。
整個屋子里只剩漆黑猙獰,那樣空蕩、昏暗,仿佛回歸了最原始的靜謐荒蕪。
而那些漆黑的褻瀆常理的粘稠膏狀物,會在無人知曉時張開巨口,把一切不該存在于此的東西吞噬殆盡。
白岐玉打了個寒戰“你們誰還有印象昨晚我們上樓時,這個房間就有這么一灘東西了么”
林明晚沉默了一會兒,艱難的搖頭“我沒印象了。”
“那我們喊裴芝琪上來,讓她辨認一下”
孰料,林明晚一口否決“不行我不信任那個女人。”
“但她到底是深度關聯者,不可能出賣我們”
林明晚深吸一口氣“你一定在好奇我和她為什么不對付吧還記得我說過,4樓那一戶人的女朋友害怕狗,所以來找我吵過好多次嗎”
一個不祥的預感浮現,白岐玉睜大眼睛“你是說”
“我本來以為你是知情的情況下和她接觸的。但這兩天相處,我才發現你竟然不知道”林明晚陰沉的抬起眼皮,“你想的沒錯,裴芝琪就是401住戶的女朋友。”
“怎么會”白岐玉驚詫無比,“我那天問她她說,死了的這男人是她前夫,找她爭撫養權的,還說有錢款糾紛”
“你竟然還信她的話我的老天她怎么騙得你我引火上身的,你這么快就忘了嗎”
說著,林明晚嗤笑一聲“退一步講,就算是她說的什么前夫、什么撫養權的是真的,這矛盾么都離婚了,再找一個對象沒什么奇怪的吧。”
“我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淵源,總之,從我這些這幾個月的與401打交道的情況來看,這個女人嘴里一句實話都沒有”
“會不會有這么一種可能”霍傳山突然出聲,“死的這個人,就是401”
白岐玉一愣,看向林明晚“是他嗎”
林明晚卻搖頭。
“我不確定。”
“你不是見過401么”
“我從來沒見過他的正臉。”林明晚沉下眸子,“401那賤人,一年四季都戴著黑口罩和很大框的墨鏡。反正我每次見他,他都是這副打扮,還要戴個鴨舌帽或者棒球帽夏天最熱的時候,也裹著長袖長褲。”
“這么奇怪”白岐玉皺眉,“是有皮膚病之類么不愿露面也不至于全身都裹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