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的畫風和水晶手、和整個柜子的精美商品都格格不入,可就是這只手和這坨黑膠占據了c位,以眾星捧月的姿勢擺在聚光燈的正中間。
沒由來的,白岐玉覺得很想笑。
那種“圍觀傻子做無用功”的嘲笑。
這股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晃了晃頭,覺得自己今天確實喝的有點醉。
裴芝琪見白岐玉又神游天外,忍不住踢了他一腳,心想早知道直播前就串一下臺本了。
“醒醒”她低聲罵他,“直播呢大少爺”
“啊啊。”
“就是說,你想算什么呢”裴芝琪擺出溫柔的笑容,直播間又刷了一波彈幕和禮物。
“我想知道”白岐玉緊緊閉了閉眼,“有沒有臟東西在跟著我”
這問題問的還挺有水平,裴芝琪欣慰的想,這種玄乎乎的問題,又好解牌,又好編故事,還有節目效果。
她很快熟練的洗牌,切牌,讓白岐玉閉眼在心中默念問題,然后一水擺開塔羅長陣,切出一張切牌在桌子右上角。
“根據你心中所念,我們先選三張牌,代表原因、解決方法,和結果”裴芝琪放輕聲音,“祛除雜念,腦中只剩下你想問的那個問題,然后選牌”
透特塔羅的牌背是一片抽象的、如夢境版支離破碎的雜色,是沒有具體意義的,如噩夢渦旋般的混沌。
那片渦旋無序的蠕動著,白岐玉的手,顫抖著摸出了三張卡牌。
“好的,”裴芝琪示意他從左到右,依次開牌,“第一張是呃,st,欲\\望。第二張”
裴芝琪的聲音卡住了。
色彩斑斕的美甲可笑的停頓在半空中,她的聲音發出毫不雅觀的“喀咯”聲
“怎么,還是欲\\望不,這不可能你快開第三張,快開”
白岐玉翻開了第三張。
儼然,還是“欲\\望”。
在裴芝琪倉皇的尖叫聲中,白岐玉嚇了一跳,仔細一看,笑了“你這次演的有些浮夸了,搞節目效果也不是你這樣搞得”
“我沒在演”女人慌亂的站起身子,“你也看到了,怎么會有三張一樣的牌,這”
裴芝琪的恐懼卡頓在了嗓子眼。
在安靜燃燒的燭光中,靈擺幽幽的回蕩中,牌桌上,儼然是三張毫不相同的牌。
欲望正位,煉金正位,調整正位。
三張堪稱不錯的牌面,又恰巧是透特體系獨有的三張牌按理來說,是極具節目效果的好噱頭。
可裴芝琪絲毫不欣喜,只覺得渾身發冷,想從這個日夜相處的、屬于她自己的工作室逃離。
“大師”白岐玉輕聲呼喚她,在女人恐懼的眸子里示意了一下攝像頭,“解牌啦。”
“啊好”
所幸,職業素養讓裴芝琪沒有當眾崩潰。
她顫抖的瞥了一眼直播間,彈幕全是“哈哈哈哈”,和“主播演的好逼真,把小帥哥都嚇到了”,沒有一個人提出方才的異狀。
是幻覺嗎
是吧
又瞥到有幾個彈幕抱怨“鏡頭怎么回事,小帥哥的臉好模糊啊”,“1,還以為就我一個呢,小帥哥的臉糊的像假人”她伸手調整了一下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