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戎
他正背對萬千熹光,背對著樹影婆娑的落地窗,在朦朧的金輝中朝他笑。
縈繞鼻腔的海腥味也不知何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美多汁的草莓蛋糕香氣,巴寶莉的“her”。
很甜,太甜了,可甜的不過分,甜膩膩的恰到好處,是白岐玉喜歡的程度。
“怎么是你”
見白岐玉一副睡懵的可愛模樣,男人寵溺的低笑了一聲,捏了捏他的臉頰。
“不然還有誰”
在白岐玉下意識打他的手前,戚戎隨手把溫熱的東西拋給他“去洗漱,洗漱完先喝著。早餐還要等會兒。”
白岐玉腦中一片混亂,震驚的難以接受這里是哪兒他不是在祭場里嗎羅太奶他們呢
等戚戎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白岐玉打量環境。
窗外,是郁郁蔥蔥的森林,有小麓蜿蜒其中。房間位于二樓,上面還有一層,正下方有庭院巴洛克風的廊燈。
他正窩在柔軟的鵝絨床墊中,手里,戚戎丟給他的,是一包熱騰騰的、標明來自牧場直送的鮮牛奶。
一切的都顯示,這是個秋季的清晨,他擁有溫柔寵溺的戀人,清新寬敞的山景房間,一切都溫馨而美好。
可白岐玉卻感到無處不在的“矛盾感”。
首先,他是乳糖不耐受的體質。連奶油吃了都不舒服,更不要提喝鮮牛奶。
還有,與印象中不符的戚戎的臉那張穩重沉毅的臉,眼角竟然已經有了笑紋。
最后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正在羅太奶的堂口,在昏暗主祭室里躺著,等待祛穢儀式成功。
他很快得出結論張一賀這狗東西真是陰魂不散,就這么喜歡批別人的皮來惡心他
他朗聲罵道“張一賀,你這樣有意思嗎一次了還不夠,還要弄第二次頂著別人的臉才獲得自信嗎”
卻遲遲沒收到回復。
奇怪
違和感從四面八方涌來,白岐玉甚至顧不得穿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追出去罵。
“張一賀,你他媽的滾出來張一賀”
其實,如果白岐玉稍稍冷靜下來,就會發現,他現在的“性格”也很怪。
面對張一賀,他應當是恐懼大過憤怒才對。
即使罵,也不該是如此怒火中燒、不依不饒,而是有多遠跑多遠。
但陌生的環境讓白岐玉感到混亂,視線掃過周圍,他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臥室的右手邊,有一間寬敞的衣帽間,從上到下掛滿了兩種風格的男裝,并親密的混放著。
有白岐玉喜歡的size,也有戚戎常穿的休閑風西裝。
aj與皮鞋混淆擺放的鞋柜上,立著一個精致的橡木相框。
兩個男人的合照。
他和戚戎。
他們西裝革履,站在頒獎臺上,一齊捧著一個獎杯,聚光燈下的他們俊朗而意氣風發。
“第十六屆華夏游戲大賞最佳制作獎”
白岐玉心頭一動,把相框翻面,后面有一行激光刻印的小字,“于2024年1月,上海。”
2024年
可白岐玉記得清楚,今年應該是2021年,華夏游戲大賞也才到第十二屆,他們組剛把游戲整理材料參賽。
假的也太離譜了。
白岐玉忍不住譏笑出聲,就他們組的騙氪手游,還最佳制作獎編也不編個靠譜的。
客廳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阿白,吃飯了。”
聞言,白岐玉緩緩踱步過去,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戚戎”的形象。
戚戎圍著藍黃條紋的圍巾,手上戴著防燙手套,正在拾蒸籠上的蒸餃。
白岐玉最喜歡的游戲人物酷酷小子的瓷盤里,已經整整齊齊的碼了幾個蒸餃。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白岐玉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親情友情非要都來一遍是不是”
戚戎的動作蹲在了原地。
“別裝死我早就看出來是你了,演戲好玩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