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解釋道“我在泉城長大的么,臨著泰山可太近了,正路、背陰路,多稀奇古怪的野路從小就爬爬山對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就沒去。”
“原來如此。”
白岐玉繼續回憶“那個野山叫什么來著,呃,飽頭山”
秦觀河眸光閃了閃,重復道“包子的包”
“不是,飽腹的飽。這么個怪名字,誰聽都覺得奇怪吧所以我印象還挺深刻的。”
“位于哪里”
“泰山山脈背麓。說是泰山山脈,也就沾個邊兒,和景區距離十萬八千里。”
“不過,聽秦小酒他們說,這個飽頭山在當地還挺出名的”
“說是建國后挖出了個煤礦,一整片山都被泰煤公司承包了。由于工錢給的高,周圍村的青壯年都下礦去了,地都荒了。”
羅太奶頷首“我聽說過。建國后出了名的先進村。不過,前兩年不是新聞報道說礦脈枯竭了么”
“不止枯竭的程度,臨近的地都被挖空了。”
白岐玉感慨的搖頭“馬路上到處是礦區塌陷的大坑,攔著不能走,更不要談耕種”
“就是那種末日廢土無人區的感覺,一眼過去滲人得很。”
“真的,那個場景是言語無法形容的震撼,荒無人煙的馬路上,東一塊西一塊黑窟窿,像慘死的人被折磨到潰爛尸體”
“你說人類真是種不知滿足的生物,濫砍濫伐就算了,好歹樹沒了能長出來。大地被挖空了,又再怎么辦呢”
“總之,因為礦區塌陷,唯一一條直達飽頭山的馬路不能走了,想上山只能從村里繞進去,再用小三輪拉。”
“他們那群人運氣是真的好,正好碰到了省國土局的勘探隊也進山,沾了人家越野車隊的光。”
“進山后,他們就和官方的勘探隊分別了一直聽說這兩年省里計劃重新利用荒廢的土地資源,搞光伏發電、風力發電的,他們猜測那支勘探隊就是搞這個的。”
秦觀河若有所思的點頭“不過,城市探險為的就是尋求刺激吧,為什么不去探廢棄礦區,而是爬山呢”
白岐玉解釋道“他們說飽頭山在道家神話里還挺有來頭的,是奈河發源地,黃泉之眼這一行的目的,就是要找這個眼。”
“很離奇對吧我也覺得就一噱頭,以訛傳訛罷了。”
“誰不知道奈河是從泰山上下來的城隍廟奈何橋么。”
“但自稱奈河的河,齊魯大地沒有一百也有十條。泰山腳下的市區里就有兩條。市政府還立了什么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牌子呢,不比從這么個野山找靠譜”
“總之,裴詩薰說,他們這一行,奈河源頭沒找到,卻找到了肉靈芝。”
聽到這個名字,秦觀河眉頭一蹙“肉靈芝太歲”
“你沒想錯,就是傳說中那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吃了能長生不老的東西”
說著,白岐玉嗤笑一聲“現在想起來,就算是真太歲,又能如何”
“學者早都分析透了,什么靈芝不靈芝的,就是大型粘菌復合體而已。別說長生不老了,吃了沒毒死人就不錯了。”
秦觀河打斷他“所以,當時發生了什么”
白岐玉很輕很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避開了眼睛。
這是心虛,逃避的微表情。但唯獨沒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