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張口正嘈雜吵鬧。
那是一片語法缺失又自成體系,人類無法理解,一旦細想便褻\瀆全部價值觀的污穢語言。
可白岐玉聽得懂。
它們在說
你們不不不該吃“它他他它”。
你不該任由他們他們做下“約定決定決策契約合約”。
步入步入入那個漆黑灘涂的潮冷洞穴。
你被分成了兩個不不是兩個不是不不
步入崩潰,對白岐玉來說,是懸于脖頸之上的鍘刀,落下是或早或晚的事。
但在清醒狀態下感受理智的泯滅,無疑是極端的痛苦。
像一把冰錐敲開了大腦,并在里面攪動,腦髓與思考能力一齊從小孔里流出。大腦開始變成一片漿糊,一片從未存在過意識的空白。
墜落。
墜落
那些無形的陰影,無上歡喜的凝做萬千只難以名狀、褻瀆常理的肢干,從任意一處背光崎嶇處蔓延,將白岐玉包裹。
觸感是分明是空若無物的,但他就是能感受到祂收緊懷抱時的愉悅。
為了“體貼”他,化作人類頭顱模樣的首垂下來,溫柔又放肆的細細密密的親他。
親他的額頭,凍得發紅的鼻頭,滿是淚水的臉頰,還有柔軟的耳垂和唇。
祂的舌很軟,也很長,比正常人的尺寸要長一半多。如果掠過口腔,也會引發生理性的戰栗。
有力的千百只臂膀牢牢箍緊他,有好幾個瞬間,白岐玉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
“親愛的,”祂很溫柔的說,“接納我,獲得新生”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了。
他即將淪為無序,即將與愚鈍融為一體,也即將解脫,步入夢寐以求的瘋狂。
對現在的白岐玉來說,或許,瘋狂是最好的解脫。
戰栗的淚水劃過紅腫的眼角,白岐玉麻木的望向深淵般混沌的夜空。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
作者有話要說瘋狂求預收討陰債
背景全人類陷入異變與瘋狂不自知,唯一清醒人類的漂亮神經質嬌氣受vs披皮趁虛而入攻
世界陷入失序的第三天,凌華露找到了一個人。
好起來了的是這是除他之外,唯一保有“人類形態”的人。
壞起來了的是這是五年前,凌華露拒絕了表白的人。
還傲慢厭惡的拒絕了三次,罵人家死變態。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凌華露一定沖回五年前,強迫自己答應下來。
不過,現在答應好像也不晚
崩壞離析的死亡循環,
斷肢殘骸的“天幕”,
失控的城郊老化工廠
“在世界終末之日親吻你,
與愛和萬物渡過余生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