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應該有賀樓氏。”半晌,他如此開口說道。
談珂眸光微閃,而后快速地垂下眼睫聆聽,沒對他的直覺性話語發出一言。
“真是什么糟心事兒都湊到了一起。”
少陰空間那邊,本就因班善的動作造成部分陣紋損毀,讓陰陽雙魚大陣的維系壓力,轉嫁到陣心仙蚌以及少陽空間這邊。
現在少陰空間又完全淪陷,造成了大陣表面的隱匿陣法出現了無法挽救的裂痕
可以說,在少陽空間能夠承受壓力有限的前提下,陣心仙蚌處承受的壓力在短時間內已經翻了數十倍之多。
所幸那枚藍田蚌的品階夠高,現在這種程度的壓力還能承受得住,否則他們也就不用去想什么維系陣法,直接就大門敞開,被人里外合擊地一鍋端了。
眼見著外面那群修士已經擺好架勢,向著顯出痕跡的陰陽雙魚空間發動攻擊,圣安眸光微閃,撤回一步,開口“走吧。”
只要有藍田蚌在,之前的所有假設就不會存在。
談珂恭敬應聲,帶上圣安就跟著一起往甬道上方疾飛而去。
在她身側,圣安的思緒卻依舊在快速運轉。雖理智上清楚,他們此刻面臨的困境只是一時的,但周遭那如影隨形的失控感覺,卻讓他無法釋然,更無法擺脫。
他知道,這是曾經被取用過的氣運,正在對他們一族加倍反噬。
但在此情此景下,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可能會發生什么意外,才能打翻他們現在維系的安寧。
畢竟他們陣心的那枚藍天蚌,可是仙器不是嗎
即便是陰陽雙魚空間存在被人里外夾擊而破損的可能,藍田蚌那邊都肯定不會,所以,現在藍田蚌內只是關住幾枚小螻蟻,應該算不上內外夾擊,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藍田蚌空間。
竇八鑫帶著白刺玫戒指進入這里后,又往里面飛了一段不短距離,之后他不知感應到了什么,趕在時間停駐期限到達之前,陡然收勢,提前鉆回了皇樓空間。
待時間一經恢復流逝,他便看向眾人復雜開口“這里面的情況,可能與咱們之前預估過的不太一樣。”
“不一樣”
“什么意思”
竇八鑫的神識穿過黑色漩渦看著外面的情景,斟酌開口“首先是這枚仙蚌內的粉色霧氣,其內的毒素太過厲害,不適合你們出去接觸。”
雖說這些毒素大部分是對肉身有用的,但對魂體的影響也不可小覷。
這次他還是只是在時間停駐的間隙里,在防護嚴密的狀態下,在里面接觸了半息時間,就已經對他產生了影響,更遑論是其他修士。
“畢竟在場的大家,除了我與幾個器靈外,都存在肉身。”
其他人謹慎地向外擴散出神識,觀察著外面的情景,沒有輕易發言。
此時外面的仙蚌空間雖全部被粉霧籠罩,面積卻是超過他們預期中的大,僅神識所探測到的,就至少十個皇樓空間。
上下兩座巨大的肉山輪廓連綿,相對起伏,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處,活動空間有限。
遠遠望去,似錦緞,似山巒,但其表面卻附著著一層不甚明顯的粉色粘液,其內含有的腐蝕性毒素比霧氣中的強烈上千倍不止,隱隱讓人有種難以抵御的危險之感。
肉山表面,不時能夠看到不同大小的圓潤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