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王家族地的少陰空間。
之前背負使命,前往少陰之地恢復陣法的一眾妖修、傀儡、以及外姓修士,早已被斬殺殞命。
在宓羲彬予的強勢動作下,不僅他們之前的所有心血白費,就連班善曾在三十六柱內獄中,尚未來得及損毀的封禁基陣,都被他給順藤摸瓜地碾平損毀。
前后不過數月,之前還處于完全隱秘與封閉狀態的丹道王家雙魚空間,逐漸在表面出現了裂痕,時隱時現。
此時這處王家空間雖依舊是封禁的,卻已經能夠在外流露出了痕跡,能夠被人追蹤與發覺,不會再輕易忽視。
“哈哈哈,封禁空間在外定是顯形了只要外面圍堵的人多,圣安他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這里,就絕對是不可能。”楞羊酥燈哈哈大笑,整個人從原先袖袋內的絕對安靜,轉為極度亢奮,呈現出與之前的兩個情緒極端。
宓羲彬予聽著她的言語,面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專心地繼續手上的陣紋拆解,直至將整個少陰空間內存在的基陣部分全部碾碎抹平,之后方才發聲
“那我也希望外面的人能夠多爭氣一些吧,畢竟只有雙方合作默契,才能夠殊途同歸,達成咱們預期中的目的。”
說罷,他便驟然飛起,迎著徐徐腥風懸立在空中,俯瞰此處的破碎瘡痍。半晌他輕笑了一聲,揮袖劃開這里脆弱了不少的空間壁壘,踏出少陰空間,并隨手給了身后空間致命一擊。
伴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天地震顫,灰敗斷壁的殘塊四處砰濺,周遭原本就不甚穩定的空間壁壘也隨之破碎。整片空間都化為或大或小的銳白光斑,在虛空之中高速切割旋轉,不過須臾,就形成了一片危險異常的黑洞漩渦。
對于這周遭的景象變化,宓羲彬予全程連眼皮都沒有多抬半分。
他只是懸立在虛空之中,優雅地彈了彈下擺,而后施施然感慨“不愧是傳聞中的大陣,當真是花費了我不少時間。”
不過現在最難的這部分破完了,剩下的要想完全拆掉,也就沒有原先那般艱難。
說罷他步伐一邁,便往他演算出的另外一處關鍵節點走去。整個過程似慢實快,不過三兩步的功夫,就完全消失在了漩渦附近。
待他的人影消失,虛空漩渦附近就陡然出現了數道人影,他們看著周遭的面色難看。
“少陰空間竟是整個破碎了這怎么可能”
“這般實力,最起碼有渡劫期保底。”
“不好,大家快走”
“陰陽雙魚大陣的其他陣點有危險,大家速速回防。”
說話間,一眾身影便化作流光,四散撤離。
卻不想他們還沒等跑上多遠,身后就陡然竄出無窮吸力,將他們的身形滯留在原地。
在此期間,有人反應過來不對,立馬噴出精血遁離,以命博取生機。還有一部分心間不過稍一猶豫,面上便漲出詭異的潮紅,而后不過須臾就被吸拽到了黑洞之中,抹去了在此存留過的痕跡。
于此同時,陰陽雙魚大陣的陣壁邊緣。
幾乎是在少陰空間完全破碎的瞬間,圣安就有所感應,并且神色還是一如宓羲彬予兩人討論中的那般難看。
此時他正一眨不眨地看向陣壁甬道外那群聞風趕來的修士,面色黑沉如水。
他身后傳來妖修關切的話語,“主人,我不建議現在出去冒險。即便要離開,也最好是帶上其他太上族老一起。”
空間陣壁之外的人群中,懸立了不少以黑色斗篷遮住面容的修士,他們在這里看不清他們的修為,也判斷不出他們的身份,只是太陽穴隱隱快跳,昭示著他們的強大,以及冥冥中的不吉。
圣安氣勢凝重,唇角繃緊。
在此之前,滯留在這附近的修士數目已經挺多了,但是現在他的陰陽雙魚大陣剛出現問題,外面那群人就仿似是聞到魚腥味兒的貓兒,精準地尋到了位置,越來越多得人“剛好”堵在了他定下的出入口甬道前這般“巧合”,實在難讓他有多少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