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善聞言平靜頷首“這點自是沒有問題。”
說著,他無機質的漂亮眸子微微瞇起,緩聲繼續,“想必你現在心中已經有所猜想,而那也確實就是事實,我們班家,確實是很早之前就從丹道王家分割出去的一族。”
樓青茗幾人的動作微頓,一眨不眨看他。
就連隱在暗處的莫辭,也跟著抬起眼眸,仔細端量。
班善“說是分割,其實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稱作是逃離。百萬年前,丹道王家接到了上界的強硬命令,要將我們這一脈自族內斬盡殺絕,徹底湮滅。只是我們一族擅長卜測,提前感知到了危機,做出了應對,這才能保全至今。”
在他的話音之中,其他人還在思索,樓青茗卻已經快速地將過往畫面整合起來,抓取到了線索“所以當時,你們攜帶逃跑的那支單王姓氏,是理家”
雖是疑問,她面上更多的卻是肯定。
回顧過往,其實也出現過幾次線索,只是她都沒有往這個方向想,以致于錯失。
首先是她曾經參加過的班善的道侶大典,其中典文的第一句,便是“班理之家”;其次,是班善在天機門的峰頭“理善峰”,最后,便是她曾經看到過的那幅賀壽影壁上的影像。
現在想想,那排代表單王姓氏的五位修士衣著,前四位分別印有龍形紋、京字紋、水波紋、以及九環紋的法衣修士,對應的分別是瓏瓊瑯玖四大族群。
而最后一位身著回字紋法衣的背對修士身影,則代指的就應是理家。
樓青茗“你們就是那些賀壽影壁上,那些未曾露面的、全程背對畫面的身影。”
班善頷首“確實,班家、理家,以及王姓修士中所有想跟隨我們離開的修士,都在那時從丹道王家分割。所謂背著身影,看不清面孔,只是說明我們這個族群于他們而言,是不被準許露臉的背叛厭棄者。”
而全部采用班姓,則是對更高等階血脈修士的掩護,畢竟他們一族若當真出現雙王血脈,定然會在第一時間遭遇丹道王家的截殺。
樓青茗聞此點頭,心中卻不由懊惱,懊惱這般明顯的線索,她之前為何就沒有想到。
以五感而論,瓏瓊瑯玖四家,對應的分別是視覺、嗅覺、聽覺以及味覺,那么剩下的那個理家,對應的就應是感覺。
由此推斷,那支被分出去的族群確實更應擅長卜測。
只是一直以來,太許小世界這邊的班家,除了班善以外,幾乎沒有往卜測方向發展的,她也就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卻是忘了,班氏這個族群所存在的,可不止是太許小世界這一個小地界。
一時間,她心間的各種念頭紛雜,但面上卻已經迅速回歸平靜,并且向班善發起了第一輪試探“所以班叔,你們現在是分地不分族嗎”
若是兩族已經完全分開,那他們的影像就不會再出現在那面賀壽影壁上,班善也就無法順利從丹道王家的血脈領域內進出通行。
這與班善之前所描述的分割概念,是完全不相符的。
班善聞言表情不變,他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盞輕呷,緩聲回答“自然是分開的,不過我們現在的狀況卻是一如那些影壁中所展示的那般,不再重要,卻又未被完全抹除。”
說到這里,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方才繼續出聲,“當時離開前,我們的先祖是明確與丹道王家做出過徹底切割的,也親眼見到丹道王家是怎樣將我們一族完全祛除出去的。”
這其中相關的儀式與步驟,幾乎整個修真界內的修士皆知,做不出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