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故作淡定繼續道“三叔腦子拎不清了,那老爺子的股份豈不是拱手讓給賀忱聞了”
賀衍闌停下手上的動作,想了想,道“你打算怎么做”
遲念笑道“三叔應該問的是,剛剛在飯桌上,爺爺跟我說了什么”
賀衍闌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給了她一個“你說”的眼神。
遲念一邊整理領口的衣服,一邊道“請三叔讓我起來。”
賀衍闌想了想,這才松開了她。
遲念開口“爺爺說,只要我和賀忱聞生下孩子,他的股份將全數轉給他的親玄孫。這一點,三叔信嗎”
賀衍闌不是一個容易輕信他人的人,但遲念的眼神過于淡定,過于篤定,他甚至不信一個女人撒謊的時候會如此平靜。
“你繼續說。”賀衍闌皺了皺眉,沉聲道。
遲念臉上似笑非笑,表面上淡定得運籌帷幄,實際上內心早已慌得一批,到處找機會逃跑。
剛剛已經試過了強行跑掉,但是賀衍闌看著病怏怏的,實際上體能真的好,根本跑不過他。
“老爺子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我和賀忱聞一時半會兒沒有孩子,那便還有變數,這一點,三叔聽得出來嗎”
遲念說著,淡定的眼神和收放自如的謊言,已經讓她逐漸掌握了局勢。
“繼續。”狡猾如賀衍闌,他并不急著表態。
遲念道“但如果”
說到這里,遲念停了下來,故意賣了個關子,道“三叔,你知不知道賀忱聞他這個人”
懸念感再次拉滿,遲念看見了旁邊的那盤瓜子,起身去拿了過來。
“咔擦”一聲脆響,瓜子殼嗑開了。
“來,三叔一起,這件事我們得好好聊聊,一說起這個啊,我心里委屈得很。”說著,遲念抓了一把瓜子給賀衍闌。
賀衍闌皺著眉,全然沒懂遲念這是在干嘛。
遲念見賀衍闌沒接,悻悻收了回來,實際上腦子里全是“怎么辦我編不下去了,我現在該說什么賀忱聞他怎么了能說點啥”
兩顆瓜子仁下肚,遲念還沒想好怎么接著說,于是又嗑開了一顆。
賀衍闌臉上的表情都快綠了。
為了避免引起賀衍闌的不耐煩,遲念趕緊開口“我不知道三叔你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就比如啊,兩個人的時候,明明咔擦”
第四顆瓜子嗑開,遲念又給自己挖了個坑,后半句她根本沒想好,怎么辦
賀衍闌只是看著她,似乎也起了疑心,臉上的不耐煩逐漸明顯了起來。
“咔擦”遲念嗑開了第五顆瓜子,“就是其實賀忱聞他估計生不出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豁出去了,氣氛烘托到了這樣的地步,不說點兒勁爆的消息根本脫不了身
賀衍闌眼睛眨了眨,似乎真的有被這個消息震撼到,并且深感不可思議的同時,還表露出一種獨屬于男人之間的同情和尷尬。
“咔擦”第六顆。
“咔擦”第七顆。
“咔擦”第八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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