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衍闌眼中的暴躁和不耐煩似乎淡了一些。
這沉默的片刻里,幾聲瓜子殼被嗑開的聲音,恰好成了這個話題里不可告人的悲壯的留白。
“那你還拒絕我遲念,我看你才是拎不清,我贏得明明白白,不如”說著,賀衍闌又湊了過來。
“咔擦”第九顆瓜子被嗑開的時候,聲音不如之前清脆,帶著幾分沉悶的慌亂。
遲念連忙不動聲色開口“三叔別著急,我們還沒聊完啊,你現在只是知道了我跟賀忱聞生不了孩子,但是有沒有孩子我說了算,懂你得聽聽我是怎么理解你該如何贏他”
賀衍闌頓住動作,做好了繼續聽遲念說下去的準備。
遲念繼續編,編得蒼白而陌生,全是賀衍闌沒聽過的“你看啊,其實賀老爺子,也就是你父親,之前做了兩手準備,但是我看你好像不知道他”
“咔擦”這次不是瓜子殼,是大門。
遲念話音未落,大門口傳來一聲沉悶的開門聲。
賀忱聞站在門口,門外的光逆著,他穿著黑色襯衫,沉穩而平靜。
遲念見著他,從沙發彈了起來,拼命往門口跑。
沖向賀忱聞,一把抱住他,激動得聲音都不穩了“賀忱聞,你怎么才來啊嗚嗚嗚”
遲念也是這時候才發現,他的心跳很快,甚至連呼吸都是不平穩的,他好像是跑過來的。
賀忱聞沉默了很久,緩緩攬住她,拍拍她的后腦勺,輕聲撫慰道“沒事了。”
賀衍闌站在花園中間,看著門口的二人,有一種被算計的惱怒沖上心頭,瞪大了眼睛,氣急敗壞地點點頭。
賀忱聞放開遲念,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冷眼看向賀衍闌,道“三叔幾次為難侄兒的太太,想來該是自幼少人教授倫理禮法,過兩日侄兒會寄幾本書給三叔,望三叔研讀。”
說著,賀忱聞拉著遲念轉身要走。
遲念回頭看向賀衍闌,大聲喊道“喂,剛剛那些話我全是騙你的賀忱聞可行了,厲害得很,你死心吧略略略,壞人”
門被重重關上,遲念跟在賀忱聞身后穿過長廊,回了客廳,再一路上了樓。
房門關上的瞬間,賀忱聞松開她的手,良久才開口“賀衍闌是什么樣的人,你該知道”
遲念點點頭,知道賀忱聞在生氣,嘟著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能好受一點,于是只能解釋“你二嬸讓我去的,我也不能拒絕,我以為賀云洛一起的,他不會做什么下次肯定不會了,賀忱聞,你別生氣嘛。”
看著她低著頭,明明受盡委屈,還要努力解釋的樣子,賀忱聞心疼地抱住了她。
“我沒有生氣,我是懊惱,也很后怕,幸好你沒事。賀衍闌是個瘋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賀忱聞的語氣里也都是劫后余生的嘆息。
“你沒看見,我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我在那兒嗑瓜子兒呢”遲念不想要賀忱聞太擔心,故意把事情說得不值一提。
賀忱聞抱著她,良久后才開口“所以你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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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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