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質問她,卻很溫柔,似乎害怕自己的聲音重了一點,懷里這個人就會消失一般。
遲念在他胸前搖搖頭,腦袋不時撞撞他的胸膛,然后開口“我也不知道啊,我下午就想在房間里睡會兒,就讓泱泱出門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了。中途我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看見有人進來,但沒看清是誰,就又睡著了,等我再醒過來,就已經在儲物室里了”
她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知道的都告訴了賀忱聞。
賀忱聞沉默著沒有追問,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嚇到了嗎害不害怕里面那么黑。”
遲念搖搖頭,如實回答“剛醒過來的時候有點怕,后來好像就沒那么怕了,我好像沒有以前怕黑了。”
賀忱聞不自覺地把她抱得更緊了,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后腦勺,就像是護著一件珍貴的寶物。
“為什么不直接讓煙花放出來,那個通風口我看了,應該是可以出煙花的。”賀忱聞似乎不是在問她原因,而是僅僅單純地想要聽聽她當時的想法。
遲念遲疑了片刻,回答“屹川不是不讓放煙花嗎我擔心觸犯了城市的法規,總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破壞環境不說,萬一引起了火災,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誰的命不是命啊我的命也不比別人值錢。”
賀忱聞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握著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認真道“答應我,以后無論如何,優先保護你自己的命,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遲念抿了抿唇,并未開口。
她不能茍同這樣的說法,但她知道,賀忱聞是因為在意她。
賀忱聞現在好像過于在意她了。
她說“走吧,我們下去吧,免得他們擔心。”
賀忱聞拍拍她的后腦勺,牽起她的手,往樓下走去。
福來村
有史以來最為熱鬧的一個除夕夜,終于在最后一聲鞭炮聲中,落下了帷幕。
寂靜的夜晚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卻離不開親情的擁護。
“媽媽,我今天要跟你睡。”鐘爾爾蹭到鐘母身邊,像只小綿羊一樣,撒起了嬌。
鐘母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好,讓你爸去睡沙發。”
十分鐘后,這個小房間燈熄滅了。
母女倆很久沒有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媽媽,你們今天過來,是節目組安排的吧”鐘爾爾問。
鐘母回答“是呀,我們在你們出發那天就接到了邀請,只是讓我們一定要保密,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們,節目組應該也是想要給你們一個驚喜吧。”
鐘爾爾點點頭“確實是驚喜,我們前兩天還在說,今年過年不能陪家人,挺可惜的。”
鐘母笑了笑,把鐘爾爾的手握在掌心,道“我們聽說,是有個什么老板娘,臨時改的方案,原來的安排里面是沒有讓我們過來陪你們過年這一項的。”
不知道為什么,鐘爾爾聽見這樣的說法,腦子里很快就浮現起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