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聞”遲念輕聲喊著他,自己已經迷迷糊糊快要失去意識了。
她決定保持狀態,不能暈過去,不然這一暈,天就要亮了,不能過年了。
不能暈,不能暈。
賀忱聞已經到了她身邊,一把把她從茶幾上抱起來,然后拼命往外跑“讓開。”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終于不再是跟煙霧搶氧氣的時候了,她用力大口呼吸著外面的空氣,又暖又干凈。
神志逐漸恢復,她看著賀忱聞的下頜線,那么清晰明朗的下頜線,在抱著她的時候,咬著后槽牙,眼里有著對她十足的擔心。
“我沒事了,放我下來吧”遲念甩了甩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
賀忱聞沒有同意,抱著她徑直上了樓,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賀忱聞把她放到床上,很快就端了一杯水過來“來,喝點水。”
遲念點點頭,乖乖照做。
她是真的很口渴,從中午到現在,一滴水都沒喝。
不但很渴,她還很餓。
不但很餓,她還很
她放下水杯,打算起身,但卻被賀忱聞一把按了回去“你先歇會兒,別亂動,否則萬一因為缺氧而傷了腦子,會變蠢的,我先去把窗戶開大一點,別亂動啊。”
“我”遲念尷尬地躺在床上,憋得有點難受。
賀忱聞打開窗戶回來,把她護在懷里,眼里是滿滿的擔憂“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遲念皺著眉,抿著嘴唇,全身僵硬著,十分勉強地點了點頭。
賀忱聞的眼神里有一絲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遲念聽見“醫院”兩個字,嚇得連忙搖頭,但這么一緊張吧,更急了,于是憋得臉都紅了,還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賀忱聞更是嚇得不行,那一瞬間,關于遲念被關了一下午,再被煙熏了之后,會留下多么可怕的后遺癥這件事,他大概聯想了一萬種可能。
最后他還是沒忍住,說“不然我們去醫院吧我送你去醫院”
遲念咬著牙,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可以的話,你送我去衛生間行嗎”
賀忱聞愣了好一會兒,終于恍然大悟,連忙把遲念抱起來,沖進了衛生間。
遲念如蒙大赦,從他懷里彈了下來,把他關在門外,迫不及待地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終于,終于,她解放了。
從衛生間里出來,她有點尷尬。
“額沒事了,呵呵,幸好沒事。”說完,更尷尬了。
賀忱聞看著她如釋重負的鮮活樣子,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抿了抿唇,走過來,一把把她抱進懷里,抱得很緊。
遲念愣住了,任由賀忱聞抱著她,一個字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過了很久,賀忱聞終于開口了“怎么回事怎么會去地下儲物室的”
他是在質問她,卻很溫柔,似乎害怕自己的聲音重了一點,懷里這個人就會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