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派了心腹出面,如今,凌紹誠先前拉著倪嵩昌加入的那些項目全都被他握在自己手里,他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
倪嵩昌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從他進來至今,凌紹誠都沒說過一句話。
“你說說,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瘋了呢”
明越生怕倪嵩昌再刺激到凌紹誠,還想在他身前擋著,“凌先生現在不管事了,就想出來吃頓飯”
倪嵩昌很不高興,將明越推到旁邊,“我好歹是他叔叔,我能對他怎么樣呢”
凌暖青目光緊盯著坐在位子上的凌紹誠,他的頭發應該是又剪了,削短的弧度很明顯,五官眉眼這會看著尤為硬朗。
他向來是個吃不得虧的人,可如今他只是個瘋子而已,他沒法做出正常的反應。
倪嵩昌手一傾瀉,半杯水都倒在了凌紹誠的腿上。
明越臉色微凜,忙抽了紙巾彎腰給他擦拭。
倪嵩昌在笑,“哎呦不好意思,沒事吧”
凌暖青站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凌紹誠就跟沒事人似的,盯著一處,好像那杯水并不是潑在他身上的。
“瘋了,”倪嵩昌笑得越發猖獗,“從前多么不可一世的人啊,現在呢真是可憐。”
倪嵩昌走到凌紹誠的身后,凌暖青將凌紹誠的那張臉看得更加清晰了。
“紹誠啊,真沒想到你那個端莊溫婉的母親居然是個殺人犯呢,早知如此,我們也不會把蕾蕾嫁給你的”
凌紹誠抬頭看向明越,“我餓了。”
“好,點的菜一會就上了。”
倪嵩昌將剩下的半杯茶喝了,拿起旁邊的茶壺,又澆滿了一杯。他將杯子遞到凌紹誠的面前,“蕾蕾也很擔心你啊,你逼著她去自首,讓她在里面吃盡苦頭,你千方百計討好凌暖青,她記著你的好了嗎”
凌暖青如遭雷擊,渾身就跟掉進了冰窟一樣。
凌紹誠抬起的視線望向門口,同凌暖青的眼睛撞上了,他沒有吃驚,沒有一點別的情緒,眼里空空的,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過幾天蕾蕾應該就能出來了,到時候我一定帶她來見見你。”
凌紹誠倒了,倪嵩昌自然有法子將倪蕾從里面弄出來。
所有人瞬間都揚眉吐氣了,只有凌紹誠一人跌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中。
凌暖青呼吸凝滯,倪嵩昌都這樣說了,那還能錯得了嗎
凌紹誠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讓倪蕾好受,更加不存在保她、替她開罪。
明越再次下了逐客令,倪嵩昌見凌紹誠不接杯子,他將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
“傻子還挺挑啊,我以為傻了的人接杯臟水到你嘴邊都能咽下去呢。”
“倪先生,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
倪嵩昌睨了眼明越。“你算什么東西,就算你家主子的病能好,他也爬不起來了,你這種走狗早晚也是餓死的命。”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往外走,差點同站在外面的凌暖青撞上。
倪嵩昌嘴角的笑意勾勒出來,“功臣來了,你是不是也想看看凌紹誠現在的模樣”